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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领导要休息（第1页）

看到胡建军时，胡建军脸上还真的露出有一种叫疲惫的神情。周益豪对官场没有什么印象，只觉得这些人也就吃香喝辣的，没事时泡泡温泉，洗洗澡，会会情人；有事时，开开会，讲讲话，拍拍照而已。也没觉得他们能多累，累的都是在功夫外的应酬和怎么往上爬吧。周益豪对胡洁的话是这么想的，到没有想到胡建军还真的挺累的样子。

“小周老师，做老师做到你这个份上，天下也可能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了吧。亏了吗？”胡建军看到周益豪好像很高兴，不忘和他开玩笑。周益豪看到胡建军就带着个司机和一个秘书，开来的车也是能坐多人的小中巴，看来还真的是接人的同时顺便休息半天的。

“有能让人惦记的独特处，就是某种成功营销的标志。我把这当作胡叔叔对我的夸奖。”周益豪也很放开的和胡建军瞎聊着。

“欢迎，胡叔叔来我家作客，父母都在忙农活，我和弟弟妹妹三个人代表全家，欢迎您的到来。”周益豪也让周益宏，周易娴过来叫了声“叔叔”后，才领着胡建军3个人进了别墅。

周益豪的平房是对任何人开放的，村子里谁都可以进去看看，这也是农村的习惯。而自戴建国送来了电视，特别是晚上，院子里每晚坐着的人都不会少于100个的。新建的别墅，除了庆祝的那天，之后周益豪是不让人随便进的，除非经过他同意。所以别墅的院子是很清静的。

“没想到，当初你让胡昕给我看的图纸，是你设计准备给自己建房子的。好，没有看出来，不简单。”周益豪当初通过胡建军的帮忙，所设计的别墅现在都成为市里准备给领导修建的样本了。胡建军虽然早知道周益豪的别墅，但一直在忙，没有看到。当初的庆祝会，胡建军考虑影响，没有来，让他的司机给送了份礼物过来。

别墅建筑占地面积在500平米左右，院子占地2000多平米。院子的铁门能让2辆小汽车并排进出，水泥修筑的路面直铺到房子的半地下停车场。路边是低矮的常绿灌木，灌木后是草坪。东边的草坪较小，被一个大概有200多平米的泳池占了不少地方。泳池的周围有近2米宽的青石铺的路面，泳池的西面摆了一溜的躺椅和大遮阳伞。青石路面的四周种了一些乔木，还有铁树，芭蕉等观赏性植物。西边的草坪上，有个用铁丝网围着的运动场，有2个篮球架，和一个不大的足球球门，还有用网丝挂着的什么网球场。周边还有些自制的运动器材，和人工堆起来的假山。

沿着水泥路面走，胡建军听着周益豪的介绍，房子大门的正南面还有个花园，现在花草还不多，但也能看到不少鲜花盛开着。听周益豪说，这个还要以后补种，到时要请专门的人来负责花草。房子的背面移植了6棵大银杏树和6棵大樟树，8棵大铁树，8棵大石榴树。周益豪知道后世对古树的保护，趁着现在没人和他争，也没人管他，他就花了些运费和几十条香烟，就解决了再过20年没有200万以上你别想买到的大树。让他感叹他的前世还不如棵树。

别墅有一个正门和2个侧门，正门进去就看到一个200多平方米的大厅。靠门的西边有个小厅，墙面上有一溜大镜子，对面有些长凳子，这是个用来换鞋，放雨伞，储存一些不便带进去的地方。穿过小厅，就显得大厅的宏伟来，大厅有6米多高的空间，是个近似舞厅的设计，不过装修还没有到位，看上去像个室内体育馆，周边还有些橱柜和卡座。大厅的最中间的北面有楼梯直通二楼，在二楼分成左右两边通向三楼，一直盘旋到三楼的楼顶。大厅的西边有个小套间是做警卫室用的，旁边有个大洗手间。大厅的东边是个小厅和一个大厨房紧挨着，另外一个套间和小厅南北对立分布。胡昕和胡洁现在就住在一楼的套间里。

二楼东边是一个最大的套间，里面有主卧，次卧，卧室都带有卫生间，一个健身房，一间书房，一间会客室。周益豪和徐素珍现在住在主卧里，当然现在为了避嫌，徐素珍东西是放在次卧里的，只是门一关，谁知道他们睡那呢。二楼西边是用做客房的4个小套间，现在都住着人，周益宏的兄妹，戴进兄妹和他们的母亲许慧娣，杨青香和洋洋母女，王罡和雷新，刚好住满。

三楼是周益豪主要用来做客房的，被分成了总共28间房，里面也还什么都没有装修。三楼楼顶也有个泳池，只是周益豪怕现在的防水不好，没有让放水储存。楼顶上面的花摆的特别多，还有2个玻璃房，听周益豪说是冬天用来种蔬菜和养花的。

周益豪每次呆在别墅里，都感觉到这个才是他真正快乐的源泉，他必须让自己经营好。这里能让周益豪很容易就静下心来思考问题，同时躲在里面，也能让他躲避掉外面一些会诱惑他的东西。他在房子里总会对他自己说，你看，努力总会拥有自己的东西的，这里就是他所创造的。暑假能这么安心地呆在家里，跟这栋他设计的别墅不无关系。想想他前世，活了大半辈子，吃过了不少苦头，却连立锥之地都没有拥有。只有知道这些，才能明白，为什么周益豪刚在创业阶段就把大笔资金浪费在一个农村的荒地上。

周益豪让胡建军在一楼的房间里先休息，就让人准备午餐，和平时差不多，加了几个从胡洁那里打听来的，胡建军爱吃的菜，改成更适合胡建军口味的饭菜。一个多小时后，胡建军就和胡洁来到小厅的方桌边。胡建军此时看上去精神奕奕，让周益豪心里很是纳闷，政治家是不是休息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怎么在房间里做体力活也能让他休息好。

“胡昕说很喜欢你这儿，你阿姨看来也非常喜欢这里，昨天打电话都要我来亲自接，要不不回去了。看你给他们的时间安排，非常不错，跟我说实话，心里有没有要加收费用的想法？”

“阿姨还想让我出家教费给她呢。”周益豪显得有点委屈地说了一句。引得旁边的大人大笑起来，胡洁也哭笑不得。

“好你个益豪，你叔过来，就觉得有告状的地方了，你昨天可是答应阿姨，可是自愿今天开始付家教的钱的吧。”

“益豪，你付妈妈钱，我就付你钱，让妈妈挣不到你的钱。”看来胡昕对周益豪最了解，很仗义地来给周益豪解决问题。

“还是胡昕对我好，等下我给你讲个新编的大灰狼和小白羊的故事，内容可以让你听到暑假结束，可不能告诉他们2个。”周益豪扫了一眼胡建军和胡洁。

“那我回家后再讲给妈妈听，行不行啊？”胡昕和洋洋最大的区别是她很听话，不任性，是那种一看就是乖宝宝类型的，而洋洋现在可是动不动就会和她母亲顶嘴，比较淘气，已经开始懂得打扮自己了。

吃饭时，洋洋和戴茜都分别给胡建军夹菜。“叔叔，这条鱼是我抓的最大的，你一定要吃点。”戴茜难得主动和别人说话。

“还是尝尝我抓的泥鳅，听益豪说这个最营养。”洋洋也不甘示弱，把泥鳅往胡建军碗里送。

看来小女孩的战利品都是有记号的，不知以前给周益豪夹的是不是她们自己抓的。

自胡昕他们来了后，周益豪和徐素珍基本上就都在别墅里吃饭，而平房里另外再准备一份。周厚德和马月琴在周益豪的别墅里吃过一回饭，就都不过来了，还是和一些女工在平房里吃饭，说在这里吃饭空框框的，受不了，也不知他们在院子的天底下更空旷，怎么就喜欢了。但这次说什么也要让周益豪父母过来陪着用餐的，要不太不懂礼貌了。到第二天才跟他们说昨天在这吃饭的是市长大人时，让周厚德和马月纹都着急的不行，多次追问周益豪他们有没有慢待客人，怎么回补之类的问题。

饭后胡建军又休息了2个小时，就让周益豪带着他到处看看。在挂着“呢可服装厂”的牌子上，胡建军注视了好久，问了许多周益豪对服装厂的市场前景看法，对厂里工人的管理等等，还问了工人的薪资待遇，得到了竟然这里的女工比城里的工厂工人工资还高时，让胡建军用很怀疑的目光看着周益豪。围着桔子地饶了一圈，后面坠着秘书，看到桔子地里桔树都已挂满了枝头，让周益豪很是期待周厚德卖了桔子后是什么表情。

“你家的桔子很不错，比我在其他地方看到的都饱满。听说是你的主意，才让你一家独自承包了桔子地。”

“不是那时在杭州看到桔子贵吗，就这么一说，我爸就信了。”

回到周益豪的书房里，胡建军很有主人气势地占了周益豪的老板椅，还很兴趣地靠着在那转圈圈。“好，你也这么一说，看我信不信。上次听说戴建国县长问了你关于怎么解决县财政问题了？”

“戴叔叔就是这么一问，我小孩忍不住就在他面前卖弄书上的东西来了。”

“不要过分谦虚，是啊，上次戴建国和我谈，同样的地，同样的人，怎么产的粮食就差这么多呢，而且看看现在大家还很空闲的样子，而以前可是连正月都是要忙的。为什么？”胡建军和戴建国对待周益豪的方式完全不同，胡建军是希望周益豪就应该有小孩的任性，可以骄傲；戴建国就是怕周益豪骄傲起来而毁了他自己，反复强调不要伤仲永。

“人的主动性，怎么发挥个人的主动性，怎么降低各种内耗。只要把这2个因素发挥出来，那就可以解决问题。”了解了胡建军的态度，周益豪也就不藏他心中的想法，同时可以增加周益豪在他们心里的分量。

“人的主动性，一定要私有制才能发挥出来吗？”

“不一定，只是目前个人负责制是个最简单的方法，在没有更透明和更完善的机制下，在没有更高的整体国民素质下，这个是目前最快的，最容易的解决方法。”

“难道你还有什么方法？”胡建军很好奇地问了问。

“那胡叔叔听了，可别就批评我，我也就是看着书上的东西，自己瞎琢磨的，至少不能说是我说的。”见到胡建军很是慎重地点了点头。

“人都是利益动物，而且有惰性。民众经过2000多年的发展，心智都是有的，只是什么时候被引导出来而已。以前当大家都不能吃饱饭的时候，大家觉得能肚子吃饱就是最大的幸福，为了这个目的，大家齐心协力非常用心，甚至为了集体利益牺牲个人利益。但看到大家也都饿不死了，可是集体里却有了不公平的现象，那些吃饱了的人就会想怎么吃好，那些吃不完的东西大家都看在眼里。但这些吃不完的东西被某些能拿到或惦记拿到的人越拿越少时，群众就不干了，于是消极怠工，故意捣乱就开始了，如果没有改变，那最终是又回到没有饭吃的年代。于是我们把东西都分开，让大家觉得是给自己干，自己能干多少就能拿多少，于是大家的积极性就出来了。”周益豪停下喝了口水。

“大家能力有不同，占有资源有多少，于是2极分化就开始了，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是容易的，但是真的能带动后面一部分人都富起来吗？就要看看人的本性，或者政府整体的素质和决心了。当人的觉悟越来越高，而2极分化越来越严重时，那些富2代、3代不知道他们的财富是怎么来的，而依然贪心十足，为富不仁的，而那些没有占据资源的没有富起来的人又谈何富起来。那么社会就会变的矛盾重重，随着信息的越来越畅通，人的觉悟也越来越高，现在的简单就是为后来的复杂埋下隐患。”

胡建军不动声色地坐在座位上，但是他的脚的晃动还是出卖了他的思想。这个可是刚和中央开始进行的国有企业改制的政策，有很多违背的地方的，不好听点，是在攻击领袖。而且现在还是个一党**时期，刚经历了一次刻骨铭心的运动，还是个封建2000多年制度的延续，也就是个人治的社会，这些话，可是和现在的先富带动后富相矛盾的，如果是一位体制内的人讲出来，可能是会被开除公职的。周益豪知道胡建军不会回应这些话的，不过这些也的确不像一个小孩会说的话。

“所以在先富的这个关键时刻，不能随便就让人窃取社会的财富，留下太多的漏洞给先富的人，当然我们要欢迎勤劳致富。还有最关键的是怎么让人觉得这是公平的，他的劳动成果最终被谁占据了，他应该有权知道。而那些分配劳动成果的人，应该有个行事的顾虑，有个透明的行事章程，事后应该给大家通报结果，不管有没有人关心，都必须给出交代，不愿交代的人就下去，让愿意交代事情前后因果的人上来。”

“就我知道的纺纱厂，织布厂，印染厂，员工不知道努力工作和不努力工作有什么区别，中层领导不知道企业的好坏和他们的利益息息相关，决策的领导也不知道他做好做坏跟他的乌纱帽有什么关联。于是大家能过就过，过不了就向上面哭穷。大家都这么干，而有些心思不在官场上的，那就出卖集体大的利益来换取他的小财富，而这样先富起来的人，我看不到他能带动后富的人。”周益豪显得有些愤愤不平。

“怎么解决？”

“一个好的制度，能让大家看到公平，透明的东西；一个让人信服的决策机构和监督机构；最重要的是一个不是试图禁锢大家思想和行为的教育环境，而是希望解放思想和行为的教育机制；还有引导一个真实的、良好的社会氛围，不是简单**的行为。”

“就像让一个学生学习好，必须让他有个让我学到我要学的过程，而这个过程是要外部给他营造的，而不是他觉得是受到欺骗的结果，你们就是营造这个氛围的人。”

谈话有点陷入沉默，胡建军也不知道会引出这么个对现实有看法的人。“怎么解决内耗呢？”

“提高国民素质，让大家明白真相。最快的还是完善制度，主要是责权的关系，透明的执行过程，强有力的监督机制。淘汰不合格的管理者，减少**的生存环境。”

停了很长时间，胡建军才问了个话题来转化他的尴尬，“有没有兴趣承包一个工厂。”

“没钱，我还小，我有一个工厂了。”周益豪显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让胡建军最后只有叮嘱周益豪不要把刚才的话题随便讲出去，仅限于他和戴建国3个人的讨论。

看着闷闷地走出去的影子，周益豪想他自己是不是一直是个悲观主义者呢。胡建军也在泳池里游了回，然后直到快吃晚饭了，才接走了所有的人，只剩下周益豪3兄妹和徐素珍守着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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