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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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什么是你所谓的办法和障碍？&rdo;洛索对马峒的态度是典型的兵对贼的态度，哪怕是经过改造的贼。因为不太信任，所以提问的口气不免有些僵硬。

马峒当然听得出洛索的挑战意味，无所谓地耸耸肩道：&ldo;绝对合法，就是和学校里的两个小朋友玩游戏，让他们从里面把厕所的门给锁上了。&rdo;

杨重知道，事情肯定没有&ldo;做游戏&rdo;这么简单，外勤很可能给了孩子钱。这种事虽然不违法，但严格来说却可能违反职业道德和行为规范之类的次一级条例。他不想让洛索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断然□来说：&ldo;我怀疑对象在厕所里藏毒，或者利用厕所进行校内毒品交易。可能因为女友在周末的非自然死亡，他觉得警方早晚会注意、怀疑到他，所以开始准备撤离和隐藏。今天他频繁出入厕所很可能就是在取回其中藏有的毒品，同时消灭各处的证据。&rdo;

洛索把手机抛回给马峒，对杨重不太高兴地摇头道：&ldo;毒品案不归我管。你应该通知毒品组，而不是把我从另一个现场叫到这里来。&rdo;

&ldo;因为我觉得周末那个女孩的案子是他杀。而你那个现场中的死者据说也是这个女孩的同学。&rdo;洛索话音刚落，杨重马上硬梆梆地回敬了一句。

马峒原以为他会详细解释判断他杀的理由，没想到只说了这一句杨重就闭嘴不言，不禁有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杨重的视线紧紧锁在洛索脸上，虽然没有继续往下说，却很在意洛索对刚才这句话的反应。

&ldo;那又怎么样？&rdo;洛索沉吟片刻后反问。

马峒又有点诧异地掉转目光仔细打量起洛索警官。他居然不问杨重理由，似乎深有同感，要不就是早知如此。这两个人打的是什么哑谜？

杨重向宁静的校园摆摆头说：&ldo;嫌疑人和被害人有接触，作案时间、工具和动机都有了。&rdo;

洛索阴沉地一笑说：&ldo;要从和被害人有接触这一点来判定，在我的名单上，比这个所谓的嫌疑人更可疑的人至少还有两个。一个是她的同学，一个是她的老板。她们之间的接触更多也更亲密，投毒的可能性、成功率都更高。&rdo;

&ldo;动机呢？&rdo;

洛索摊开双手说：&ldo;别管动机，必须得有实际证据。我没有，你有吗？&rdo;

&ldo;进去搜查一下那两个厕所就可能有了，所以我才一直要等你来。&rdo;

杨重直瞪着洛索的眼睛，洛索也毫不示弱地回瞪着他，僵持了片刻后还是摇头道：&ldo;我没有搜查令，不能就这么进去搜查。你也不能进去，这是非法闯入。&rdo;

&ldo;罗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rdo;杨重叹了口气，移开目光说，&ldo;我记得你是班上最犀利最肯干的一个，教授们因此都不太喜欢你，但你一直都不肯为别人的看法改变自己。&rdo;

&ldo;他们都喜欢你，特别看重你，不是吗？不过，西蒙，你也变了。&rdo;洛索的口气既有些调侃也有些落寞。

杨重苦笑着回头朝黑暗里低唤一声：&ldo;船长，过来。&rdo;

船长步态凝重地从黑影中走出来，端正地坐到杨重的身边，头微微上仰。就算是坐下以后，它的头也几乎和杨重的腰部等高。夜色里，那对扁桃形的眼睛透出一股琥珀色的精光。

突然看见这么个鬃毛林立的庞然大物，洛索显然吃了一惊，上身不自觉地向后微微一仰。

&ldo;那就让船长去吧。别担心，它是受过训练的警犬。&rdo;杨重抚摸着船长的后背向洛索说：&ldo;如果确实有发现，我就是出来遛狗的报案人。虽然是半夜里遛狗，不过这也是我的自由，不违法吧。你应该有紧急进入调查的权力，这样行不行？&rdo;

洛索沉吟着。他的视线在杨重和船长的脸上来回移动了几次，终于无言地点了点头。

杨重转身正视船长的眼睛，低声发出命令。

船长歪着头站起来，警觉地先扫了洛索和马峒一眼，然后踩着赛马般悠闲的小碎步，开始向学校移动。在距离围栏半米距离的地方，它突然腾身而起，根本看不到有什么加速的动作就已经越过一米多高的铸铁栏杆，落到了校园中的阴影里，很快不见了。

杨重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船长消失的方位，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低声问身边的洛索：&ldo;你和卡罗琳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ldo;性格不合。&rdo;洛索的回答短促而冷淡，显然无意继续这个话题。

&ldo;她还在asio工作吗？&rdo;杨重沉默片刻后又问。

asio就是澳大利亚国家安全情报组织。毕业时本来最有可能进asio工作的人应该是杨重，但他没有去，反而是洛索的前妻、他们共同的同学卡罗琳?陈去了。这里头纠葛着太多的旧事，有些话杨重一直觉得难以出口，只能先从不咸不淡的工作问起。

&ldo;辞职了。压力太大。&rdo;

&ldo;那……&rdo;

洛索不等杨重问出下一个问题，有点烦躁地踢了一脚人行道的街沿，打断他道：&ldo;如果你的狗……&rdo;

&ldo;它叫船长。&rdo;

&ldo;嗯，如果船长没有什么发现，你打算怎么办？&rdo;

杨重不太舒服地移动了一下身体，冷冷地回答：&ldo;我会补一份宣誓书到你的办公室，陈述相关发现，然后撤离这个案子。马峒也一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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