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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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喂，肚子饿了，有什么吃的没有?&rdo;

在书房里一坐下，植田就象个任性的孩子似地嚷起来。书房窗子的右侧有一只豪华的书橱，橱内收着一些相当厚的书籍，橱上放着一只沉重的大理石座钟。小早川心里在想。我成了家的话，也要去弄一个这么漂亮的钟。植田的妻子已有三十五岁，大概是没有生育过的缘故吧，显得比较年轻，然而她的美貌总令人觉得有点象白痴。

&ldo;要不要来点乳酪?&rdo;她问。

&ldo;尽说傻话，乳酪能吃饱肚子?小早川君也饿了哪。去弄点荞麦面条来吧。&rdo;

植田以小早川做挡箭牌，让妻子去叫面馆送炸虾荞麦面条来。植田倾听着妻子给面馆打电话的说话声，忽然如梦初醒似地站起来，对小早川说遣：

&ldo;对了，在面条还未送来之前，我先把借你的钱还你。那次很不客气地向你开口借钱，请多包涵。&rdo;

植田说着取出钢笔和印鉴，在写字桌上打开了支票簿。也许是妻子开商店的关系，植田常用支票来付款。

植田的妻子八重子打完了电话，站到小早川的旁边，对小早川说道：

&ldo;这次不知中了什么邪气，竟会去买马票。从前中过一次奖，尝到了甜关，所以又去买。这次可输惨了，他还要一味地瞒着我!我要是早知道，就不会让他来给小早川君添麻烦了。&rdo;

八重子说着，用一种责怪的眼神朝丈夫瞥了一下，植田佯作没看见。

&ldo;不，那没什么。&rdo;小早川边说边写收据，他一看金额数，发觉植田多开了两千日元，便嚷遣：

&ldo;啊呀，这是怎么回事哪。&rdo;

&ldo;利息呗。&rdo;

&ldo;别开玩笑，我又不是放高利贷的。&rdo;

&ldo;前辈向后辈借钱已经是做颠倒了，要是连这点还不能做到，我不是无地自容了吗?&rdo;

植田说得很热诚。八重子也附和着要小早川收下，小早川只好从命了。

后门传来了送荞麦面条来的叫声，八重子慌忙出去，没一会儿，她端来放有两只大碗的盘子回到屋来。美味的炸虾荞麦面条的香气扑鼻而来。虽说肚子还不是空空如也，但是喜欢吃养麦面条的小早川一看见眼前的食物，只觉得口水直冒。

&ldo;呵!取名一茶〔小林一茶（l763‐l827），日本近代著名的排句诗人。〕?这店名其是不同凡响。&rdo;小早川正要掰开筷子，看到标在碗盖上的店名，便停住手不动了。

&ldo;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据说这是受一茶的诗句&lso;月亮菩萨荞麦面&rso;的启迪而起的店名。这家店的荞麦面条比较好吃一点。&rdo;植田停下向口中送面条的动作，自豪地说道。

植田呼呵呼呵地吹着热得烫舌头的养麦面条，吃得津津有味。忽然，八重子象想起什么事似地嚷道。&ldo;喂!&rdo;可是嘶鲁嘶鲁发着响声吃面条的植田好象没有听到妻子的呼唤。

&ldo;喂!&rdo;八重子嚷道。

&ldo;嗯?&rdo;

&ldo;我想起来了，你是否已把借橱原君的钱还掉了?&rdo;

&ldo;糟了!我真忘了!&rdo;植田放下筷子和碗。

&ldo;今天是月底哪!我早晨还一再提醒过你呢，可你……&rdo;八重子的神态严肃起来。

&ldo;请你原谅。&rdo;

&ldo;不必来向我赔礼。说好这个月归还才借来的，到月底还不好好还清，今后将信用扫地哪!是现在就去还是怎么样?&rdo;

&ldo;哟，九点都已经过了，今晚就免了吧。&rdo;植田的神情可怜、沮丧，他看了看书橱上的座钟。

&ldo;九点钟怎么就不行呢?不是半个小时就能回来了吗?&rdo;

&ldo;嘿。二十分钟可以来回了，不过明天还他还不成吗?&rdo;

&ldo;行啊，行啊!我再说一句话，理应付的钱一旦不如期照付，哪怕是延迟了一天，你的信用就一钱不值。失去信用，易如反掌;要想恢复信用，谈何容易哪。再说，对橱原君那种一丝不苟的人，你要这样做，实在是……&rdo;

&ldo;懂了，懂了!&rdo;植田像是生气似地喉咙大起来，&ldo;你是说只讲一句话，可怎么唠叨个没完没了呢?我去，我去就是了。这种事也该等吃完面条后再说，你瞧，面条全都胀糊了!&rdo;

当然，面条哪有这么快就胀糊的!植田无非是因为自已正想从从容容地再喝个痛快，八重子却来提醒他这件事，所以心里很不高兴。植田憋着一肚子气吃完面条，对小早川说。&ldo;就在附近通有电车的那条街上，我去一下就回来，你稍等片刻，回来后我们再开一瓶威士忌酒。&rdo;植田带着支票簿站起来走了。

&ldo;喂，别忘了带印鉴哪!&rdo;

&ldo;真噜苏，知道了!&rdo;植田象吼叫似地骂着出了门。

&ldo;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替他放在心上，简直是个大孩子。他倒还要摆臭架子!&rdo;八重子说。

小早川毕竟还年轻，他听八重子这么说真不知如何应答才好。八重子在丈夫刚才坐过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松了一口气。

&ldo;光向你一个人借钱还是不够，他又去向熟悉的内衣商店老板借了五万日元。&rdo;八重子皱着眉头抱怨着说，这时她大概感到对客人讲这种话不太合适，便丢开了心里的不愉快，做出一副笑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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