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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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虽假借老人名义有些不敬，但也许这句话打动了年轻人恻隐之心，他放我进入起居室，把收录音带的整个抽屉拖出来放到写字桌上说：

&ldo;这些好像都是爵士音乐的带子。&rdo;

&ldo;是否收在书架上?栎原先生对借来的东西会小心保管的。&rdo;

穿牛仔裤的年轻人于是席地而坐，查遍了书架以及抽屉，但都没有找到。经过大约一小时，两人都累了。

&ldo;休息一会儿如何，边听这个爵士音乐，喝杯咖啡如何?&rdo;

&ldo;能不能给我一杯可可?&rdo;

和东山制作人见面时喝过浓咖啡，胃部已稍稍作怪，要是再喝恐怕会引起胃炎。

&ldo;我没有泡过可可，不知如何泡法。&rdo;

&ldo;放下糖和水用汤匙搅拌再注入开水。然后加些牛奶和威士忌。&rdo;

我的泡法也没有师傅，是土法。

大学生放入录音带等它发出声音后，便把我留下到厨房泡可可去了。卡式录音带虽小，但录音机音响都有一人高。不久，震破墙壁般的喧闹声奔流出来。我不懂古典音乐，对爵士音乐，更不知其妙。因此，被吵得欲塞耳时，厨房门开，他探身出来不知叫嚷什么。由于震耳的音量，我听不懂。

&ldo;你说什么?&rdo;不得不，我走到门口处。

&ldo;有了，这卷&lso;观音经&rso;就放在可可空罐里。&rdo;

&ldo;咦?&rdo;

&ldo;看来，砾原先生并非十分爱惜借用物的人嘛。&rdo;大学生直爽语气道。

我拿起放在调理台上的卡式录音带一看，整个带子染成淡褐色。拂去可可粉，果然上面有&lso;观音经&rso;标题。边上还注（3）的号码。正如东山所说，另有一行&lso;因果法则&rso;的印刷文字。

我立刻回到起居室，取下爵士音乐带，代之放入&lso;因果法则&rso;按下键钮，将音量转至最小限度，贴上自己的耳朵。

起先是一段高僧深具说服力的宏法讲道，然后录音带声音忧然停止。经过一小段空白，盼望的&ldo;实况转播&rdo;于焉开始。

男人的声音，任何人听来无疑为东山的声音。至于演对手戏的女声，则连色情小说盛行的现在，听来都会令人面红耳赤，不堪入耳。就算我这个身经百战的大男人，都有些罩不住，豆大的汗珠冒出来。夸张些说，我贴上耳朵的扩大器尼龙丝网都沾湿了。

连我这个毫无宗教信仰的人，都对栎原这样的冒赎行为感到愤慨，但同时也对他的狡猾感到十分佩服。就算刑警到此搜索，将卡式录音带一卷一卷放来试听。由于佛法讲话的标题，以及头三分钟左右的佛法内容，他们必然不会听完，即受到欺骗而放弃听下去的。即使我，若无东山的帮助，也绝不会去想，这就是问题的录音带。

&ldo;可可泡好了。&rdo;

&ldo;谢谢。这卷录音带我带回去了。&rdo;

我厚着脸皮把它放入口袋。

7

我驽着金龟老爷车，马不停蹄地疾驶。佐仓瞳住的医院即在此地。

我原来的任务是，把收录于录音带中的爱情游戏，证明为虚伪即可告结束的。但至此忆及那位官僚作风的青年才俊小牧巡官，却萌起适可而止太过便宜他的想法了。

若能顺便把杀死栎原的凶手查出，气一气小牧，未始不是一桩乐事?只要把这一卷录音带，摊到她面前，叫她狼狈，吐出另一个也被捏造了爱情游戏的被害者。换言之，即烧毁录音带而逃逸的人，为何方人士即可。

我对不利预感向来是不相信的，但是对于有利的预感则深信不疑。此时，我的预感亦有了有利指示，因此手握驾驶盘的我，心情愉快极了，甚至吹起口哨来。自己也觉稍显轻浮，曲子是&ldo;要娶妻则要娶才女……&rdo;这首歌，也是我唯一会唱的歌曲。

在骏河台下我买了一束鲜花，搁在席旁，便把车子开上了坡道。

服务台晚娘脸孔的女职员，说是六楼六o一病房后，我便搭电梯上了六楼。这一楼是与我们这些芝麻平民完全无缘的，走廊铺设红地毯，特等病房排列的区域。我握紧了拳头，却优雅地敲了门。

应门声十分可爱，不愧为当过歌星，声音清朗，没有杂质。性感美人躺着，毛毯盖到脖子上，正在看杂志。她大概认错人，以为我是来采访的某记者，说着&ldo;提早来的?&rdo;拿出小镜开始修饰口红，和整理摊在粉红色枕头上丰美的秀发。睡衣亦为同系列的粉红色泽，令我的目光，几乎找不到去处，只好四处游走。

&ldo;鲜花随便放好，等一下我再叫人插。&rdo;

我依吩咐将它放置窗边。墙边的桌几上摆有小型电视，卡式录音机，塑胶扩声器，果然并无余地。

&ldo;一直躺着?&rdo;

&ldo;是啊!再过两天就要做最后整型手术，上石膏。&rdo;

&ldo;开刀很痛吧?&rdo;

&ldo;没有什么，比起刚入院好多了。当时双脚被钻洞，吊起来了。&rdo;

她说了令我丧胆的话，表情却若无其事的样子。

&ldo;趁护士小姐没来我有事要问你。其实我并非来采访的记者，是由于你和你丈夫共同制作的录音带来找你的。&rdo;我由口袋掏出那卷录音带在她眼前晃两下。

果然，她闻言色变了。脸色突然变白，口红则变得妖艳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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