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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为被寒冷激的清醒了些,他通红着眼点点头,随宴溪进到卧房。看宴溪从书架上拿出一个小茶包,小心翼翼挑出一些放到茶碗中,而后起身去烧水,边烧水边对宋为道:“春归的茶太野,浓郁的狠,喝了夜里睡不着。因着就这么些,小心翼翼的喝,连茶都舍不得洗。”宴溪说完苦笑了声:“春归这个女人太狠,这么久了,就写了两封信来,其次就是这些茶。”
“心意难得,莫看这些茶晒干了这样少,看这样子,要在山上走那么几日。春归也是白眼狼,我待她那样好,都没有我的茶。”宋为说完坐到火盆面前烤火,他眼睛还红着,火盆烤的他脸发烫。
宴溪看了看他没有做声,为他看了茶,而后坐下去,等宋为说话。
宋为自然是要说话的,宴溪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怀疑,我有断袖之癖。我在东线,遇到一个戏老板,那会儿整日与他一起有说不完的话,说不清对他究竟是何种感情。离开东线几乎没想过他,可是今日收到春归的信,说他到了无盐镇。我的一颗心就乱了,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去了无盐镇?叫月小楼吗?”张士舟在信中什么事都写,确实写到一个名为月小楼的戏老板到了无盐镇,月小楼风华绝代,常常与春归一起玩。
“…你怎么知晓?”宋为惊讶的看着宴溪。
“我问你,这月小楼,对男子和对女子一样吗?”宴溪这些日子本就忐忑,听宋为说他怀疑自己断袖之癖,突然更紧张。宴溪见过戏老板,好些戏老板台上台下功底一样深,男人女人都逃不过戏老板。
“我不知…”宋为嗫嚅着,显然被宴溪问傻了。
“你说你怀疑自己是断袖之癖,我问你,你迷的是他台上的风姿还是台下的?”
“…我不知…”
“所以,不要轻易下结论,再等等,兴许会有不同。”宴溪眼下不担心宋为,宋为与他一起长大,他爱的是男是女都不影响他是宋为,何况不论他爱的是男是女,都不影响宋为是他好友这件事。他担心的是春归,春归单纯,若是被戏老板骗了,后果不堪设想。宴溪被这个念头吓的一激灵,连忙连喝了几口茶压惊。
宋为本来很沉重的心情,说宴溪说了几句后顿觉尚有转机,自己怎么会是断袖呢?若是断袖,从前跟女子那是怎么回事?显然不是。那为何会这样想月小楼?为何二人在一起所有的事都那样清晰?
他想不通。站起身在宴溪的书房内踱步。
“我想去无盐镇。”宋为突然站下:“不是要换防了吗?不必等到过年了,就眼下吧!让我去无盐镇。我”他得见见月小楼,搞清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些细微的感受究竟是什么。
“我不反对你去无盐镇,但你得给我些日子。永安河茶楼里逃跑的女子…找到了…”宴溪坐下来,把手放到宋为的膝盖上:“你得帮我,我要娶春归,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我一生就娶这一回,我得过了皇上和我父亲那关。”
宋为听说人找到了,凑到宴溪面前:“那位看上的人,什么样?”
宴溪笑了笑:“倒是不俗。二十有六了,一身宽袍,眉眼舒适,看着有些寡淡。”
“那位…喜欢寡淡的?”
宴溪摇了摇头:“她只说要帮我,允许那位见她一次。”
“何时?”
“还未与皇上摊牌。这张牌得好好打,往好了打。”正说着话,小厮来敲门:“宋大人,您府上来人了,要您马上回府,说是三小姐逃家了。”
“?三小姐,你说的是三小姐?”宴溪记得宋为的妹妹,那个不言不语温吞吞的三小姐,与宋为一样,在太傅的子女中也算怪胎。
“是,宋府的人是这样说的。说是今儿傍晚去给三小姐送饭,发现人去屋空,银子细软银票都收拾干净带走了。”
“你妹妹会逃家?”宴溪觉得有些稀奇,看着宋为。
宋为正在生气:“我爹,要把她嫁给常大人的儿子,京城谁不知常大人的儿子是什么货色?常年逛窑子的主,动辄对女人打骂。三妹虽是平日里温吞,却是一点没看上那常公子,昨日与我说过要逃家,我以为她在玩笑。”
“那你快回去罢!”太傅不好招惹,若是宋为刻意回避了,不定要出什么乱子。于是摆了摆手要宋为快走。
“我不回去。”宋为起身:“我去找找罢,若是找到了,就把她送走,让我那个爹断了那份拿她做人情的念想。”
“我与你一起罢!”说到底还是不放心宋为,二人穿戴整齐后出了门,这事儿也不好声张,只能冒着雪去找。这会儿雪下的大,把所有线索都该没了,他们找了许久也找不出个所以然。“不会出什么事吧?”宴溪在大雪中冲着宋为喊,宋为摇头:“不会,我那个妹妹,别看是个闷葫芦慢性子,机灵的狠。”
“这样大的雪,她出城的可能不大。平日里有交好的人吗?”
“她平日里不大出门,那些名门闺秀也不爱与她玩没有交好的人。”
“那她…有如意郎君吗?”
“没有。”宋为摇摇头,这个她敢肯定。
“那就跑不远,命人在城里找吧,茶楼、酒馆、客栈…都翻一翻,这样大的雪,咱们这些汉子都走不远,何况是她。”
“成。”
二人摆脱了宋家的尾巴,在京城里找,找了大半夜,终于在永安河边一个客栈里问出了眉目:“说是有一个女子看着十分狼狈,被一个男子背了进来,后来男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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