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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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2页）

平章宅里一栏花，临到开时不在家。

莫道西就非远别，春明门外即天涯。

牡丹，在唐代不仅成为人们热爱的欣赏对象，而且也成为人们彼此寄托情怀的象征。五代时期，牡丹依然被诗人大量吟诵。

皮日休有《牡丹》诗云：

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花王。

竞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

裴悦有《牡丹》诗云：

数朵欲倾城，安同桃李荣。

未尝贫处见，不似地中生。

此物疑无价，当春独有名。

游蜂与蝴蝶，来往自多情。

今年，新的王朝‐‐宋王朝建立了。今年，是洛阳城内的牡丹花在新王朝的第一次盛开。洛阳城内，人们听说柴司空发起天下牡丹会，无不是兴高采烈，早早期盼着这次盛会的召开。天下牡丹会召开的那天，洛阳城内，人们相携出游，四处赏花。张家园、月陂堤、栗棣坊、长寿东街等处更是欢声笑语、笙歌四起。即便如佛门清净之地，这一天也不太清净了。寺院里挤满了赏花的游人。一个庭院内，只要有一两株名贵牡丹，人们就会不远数里、数十里前来观赏。

为了凸显天下牡丹会的盛况，柴守礼联合洛阳城&ldo;十阿父&rdo;，或强征，或低价收买，或友情邀约，在很短时间内从民间征集了十数万盆牡丹，在洛阳城内专门设置了几处牡丹园。一时之间，几个牡丹园成了名品汇聚的花团锦簇之地。这几处牡丹园内，处处是开得正盛的牡丹，姚黄、魏紫、豆绿、洛阳红、金屋娇、念奴娇、紫玉奴、金缕衣、醉西施、夜光白，各种牡丹名品，争奇斗艳，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姚黄、魏紫这两种最为名贵的品种周围，围观的人最多，一个个都是瞪大眼珠子，伸长脖子，啧啧称奇，对难得一见的名品称赞不已。

观光赏花的人中，也有好议论朝政的。

&ldo;听说，这次牡丹会邀请了许多节度使、刺史来观赏啊！&rdo;

&ldo;可不是嘛！这几天，洛阳城内的不少客栈都被一些官员包了。几乎所有客栈都住得满满的。&rdo;

&ldo;这回客栈老板们可发财了啊！&rdo;

&ldo;告诉你啊，何止是节度使来了，听说当今皇帝也秘密驾临洛阳了！&rdo;

&ldo;真的吗？&rdo;

&ldo;那能假？你难道没见到？这两日有衣甲鲜明的军队已经开往白马寺那边驻扎。据说，那些都是皇帝的亲兵啊！&rdo;

&ldo;柴司空是这次这天下牡丹会的发起者，这本身恐怕就是一个暗示吧。&rdo;

&ldo;哦？说来听听。&rdo;

&ldo;据说，在一个大雪纷飞的隆冬之日，唐后武则天在皇家园林中饮酒作诗。几杯酒下肚后，武后乘着酒兴作诗，诗云：

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

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这可不就是在向百花下诏吗！所以啊，一夜之间，百花齐齐绽放。哎，偏偏那牡丹抗旨不开。武后见独有牡丹胆大妄为，心生恶念，怒将牡丹贬到了洛阳。这牡丹还偏偏来劲了，到了洛阳便朵朵怒放。这下子武后更被激怒了，她下令用大火烧死牡丹。可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第二年，被烧焦的牡丹却开得更加旺盛了。&rdo;

&ldo;兄台，你的意思是？&rdo;

&ldo;在下想啊，柴司空搞这个天下牡丹会，恐怕就是为了暗示陛下不能凭一己之喜好来统治天下吧。&rdo;

&ldo;有道理，有道理！&rdo;

这些人一边在牡丹园赏花，一边悄声议论着。

皇帝、朝廷大员和节度使们赏花的地点是白马寺。这里是天下牡丹会的主园区。天下牡丹会期间，白马寺禁止平民进入。在白马寺后的一片空地上，柴守礼专门令人搭建了帐篷，以供皇帝接见臣子们使用。大帐的周围，摆满了珍奇名贵的牡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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