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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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求药入滑州（第1页）

陆云峣用矛头护住身前，问道：“你为什么要攻击我？我与你有什么冤仇？”

那人笑道：“我躲在酒馆吃酒，你这马蹄声太吵了，听得你要入酒馆来，我只好先下手为强。”

陆云峣说：“我又不是店家，不是来捉贼的，你偷你的酒，我偷我的，各不相干，也好过性命相搏，你有把握赢了我吗？”

那人想了想，收了短刀：“你说的有道理，既然都是梁上君子，共饮一杯如何？”

陆云峣说：“只要别打架，喝几杯无妨。”

那人掏出个火折子，先进入酒馆，点亮一根蜡烛，说道：“请进。”

陆云峣撇了下嘴：“你别搞得像个主人似的，你给我一坛酒，我这就走，不耽误你偷东西。”

那人说道：“这些酒本来是有主人的，可主人没有本事，被金兵吓破了胆，只顾逃命走了，于是就变成了无主之物，先见先得，我难道不是主人？”

陆云峣不想跟他争辩，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这里有些金银，买你些酒总行吧。”

那人摇了摇头：“不卖，不卖，我留着自己喝。”

陆云峣终于忍不住：“你若想因为一坛酒，闹个你死我活，不妨再斗一场。”

那人笑了，说道：“我请你入内，你还蒙着面，却是无礼至极。”

陆云峣只是忧心燕青的伤势，摘下覆面，拱手道：“兄台，幸会。”

那人在灯下看了又看，翻身便拜：“原来是恩人，教我好找！”

陆云峣盯着看了半晌，迟疑道：“我们见过吗？”

那人大笑，拨开覆面，拱手道：“陆兄弟，俺是邹润，听闻金兵围了登州，孙提辖央我前来打探各位兄弟消息，好不容易偷过关卡，出了一身臭汗，正在这里吃酒找耍子，不曾想遇见陆兄弟。”

陆云峣大喜，说道：“燕小乙叔叔受了入骨之伤，急需救治，却找不到大夫，只好下山来搬几坛酒来应急。”

邹润道：“兄弟早说，差点误事。”

选了几坛好酒，绑缚在马背上，两人一前一后，再沿着旧路跑上山来。

两人与燕青相见，邹润道：“我曾随叔父在登云山落草，也曾受过重伤，只是缺医少药，只好自己料理。小乙哥哥，你忍一忍，我来帮你治伤。”

燕青笑道：“倒是有劳邹润兄弟。”

邹润向李师师讨了罗帕，折叠了塞进嘴里，让燕青咬住，升起篝火，烧了热水，把短刀煮热，捞出来喷上一大口酒，快刀扩大伤口，只把腐肉剔去，再用烈酒冲洗，只把燕青疼的汗大如豆，浑身颤抖，李师师握着燕青的手，好言抚慰，直把手臂都抓破了。

陆云峣说道：“若不缝合，见了冷风，必然发疮。”

李师师听了，拔下银簪：“我素来懂些女红，可由我代劳。”

邹润用刀砍断银簪，只留末端那枚细长的簪尖，李师师从衣服上拆下几缕金线，放在沸水煮了，细细的缝了起来。

直到缝完，燕青早已疼晕过去了，邹润探了下鼻息，说道：“负痛晕厥，让他睡一睡，自然会转醒。”与陆云峣轮流守夜，却让李师师在里面照顾燕青。

转眼天亮，燕青悠悠醒来，只是虚弱，去腿上看时，已经肿的像水桶般粗细，显然是发了疮口。邹润说道：“洞内潮湿，恐怕有水汽侵染入内，造成发疮。”

陆云峣着急，说道：“只能去城里，寻个大夫出来，否则燕小乙叔叔必然危险。”

邹润说道：“我与你同去。”

陆云峣道：“我们如果都去了，这里一个伤患、一个女子，寻常来个野兽，也能害了他们去。你在这里守着，我潜入东京城，好歹寻些金疮药来。”

邹润想了想，说道：“我守在这里，早晚等你回来，万事小心。”

陆云峣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

绰了哨棒，骑马下山，直奔东京城而去，但听得胜乐高奏，十余万金兵，满载财货妇女，正出门投北而去。陆云峣乖觉，藏了马匹，躲在一棵大树上，暗暗窥探。

军队迤逦进发，中间几辆大车，却是皇眷，张叔夜等将相，都是步行相随，再往后看时，又是乐工医官等匠人，陆云峣凝神看了一回，只是不见安道全。

陆云峣寻思道：“应该是潼关快守不住了，所以金兀术才急着退兵，为何钦宗皇帝并一应皇眷都被捉了？还把阖城的大夫工匠也都带走了？”

又想道：“若是金人要逃回老巢，必然取道太原，那太原城与东京中间，滑州是第一个去处，等大军赶到那里，必然天黑，可做些手脚。”

计较已定，悄悄爬下树，寻着马匹，只是藏住身形。约摸着大军去远了，快马加鞭，直行而去。

却不知大军开拔，往往留下斥候潜在后方，打探消息，保护大军安全，陆云峣正疾行间，路边早射出几支箭来，陆云峣使个镫里藏身，避过箭矢，却装作中箭，翻身落马，躺在路边。

路边冲出来十余名哨兵，由一名十夫长率领着，笑道：“这南蛮，眼看身手伶俐，却被一支箭正射入口中！先抢了这匹马，再去身上搜一下有什么值钱的物事。”

两名士兵上前，向怀里搜刮钱财，陆云峣蓦的睁开双眼，两只手搂住两颗脑袋，使劲儿一撞，可怜两个金兵，怎受得了陆云峣这千百斤大力？两个脑袋碰个粉碎，登时气绝。

十夫长大骇，拔出兵刃，招呼着一起上前，陆云峣从嘴里拔出那支箭，用力一掷，先刺穿了一名金兵的咽喉，舞动哨棒，直迎上去，三五个照面后，把那十余人悉数打翻在地，有三五个断了腿脚的，不住求饶：“好汉，我等奉令行事，身不由己，还请饶了一命！”

陆云峣只是气愤：“你们刚才用箭射我，何曾想过饶我一命？”捡起一柄胡刀，排头儿把脑袋砍下，用脚踢在一边。

从尸体上捡出身干净点的衣服，穿在身上，翻身上马，继续赶路而去，沿路斥候暗哨，见了一般儿的斥候服色，只当做是送信的同袍，并未阻拦，一直跑到天黑，刚刚抵达滑州城下。

十余万兵马，人困马乏，嚷着入城，城门狭小，正闹作一团，陆云峣干脆打马冲过去，与骑兵们挤在一起，众人也不怀疑他。

但听几声锣响，传令官在城头传令：“马军五人成排，步军十人成排，先入马军，再入步军。若有不服者，军法从事。”

众卒悚然，马军连忙约束战马，列成阵势，陆云峣混在其中，混入滑州城内。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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