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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红玉姑娘（第1页）

刘旺道：“直寻丘小郎，他在哪里？”

众帮闲的叹了口气：“倒是白欢喜。丘小郎在那边坐地，投壶找耍子。”

刘旺笑道：“你们都是丘小郎的熟识，怎敢白白劳动？”袖子里拿出一吊钱：“买杯酒吃。”

帮闲的去分钱，刘旺拉着陆云峣，顺着水廊，直走到廊后，却是个赌坊，丘小郎握着几支箭，额头沁汗，正在赌得起劲。

刘旺换了声：“小郎哥，久见了。”

丘小郎见了故人，还了箭矢，兑了银子，揣在怀里，一把扯住：“走走，去船上寻个座头，吃两杯。”

刘旺指着陆云峣道：“吃杯酒无妨，不过这位客官，要来消闲，那红玉娘子在吗？”

丘小郎自然精细：“红玉娘子下值，正在岸上休息，却是来得不巧。”

刘旺道：“何时上值？”

丘小郎道：“只是需到晚上，几日来她盛名在外、嫖客争相亲近，公家只是把她值日，定在夜晚，多敛些饷银，价高者得。”

刘旺摇头道：“没奈何，晚上我们又没空在这里嬉耍，只是不巧。罢了，随便点一个，解解闷也是好的。”

陆云峣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倒是吃了酒食，有点瞌睡，心想：“夜里还要去探那孙老甲，偏偏这刘旺跟屁虫似的聒噪，且点个娼妓，好歹寻个床铺睡一睡，养足精神，晚上也好有精神厮打。”

于是说道：“不打紧，我不挑。”

刘旺笑道：“适才谁说不好这一口来着？小郎哥，速速安排，少不得两吊钱做辛苦钱。”

丘小郎嘿嘿一笑：“旺儿哥哥不必泄气，红玉姑娘虽然下值，但也不是亲近不得。”

刘旺问道：“这话怎么说？”

丘小郎道：“但凡官妓，收入没入官府，但公家派来经营妓寮的，却想法儿从官妓身上榨取油水。这红玉姑娘，祖上都是武将，方腊造反时，不合打了败仗，失了百万贯辎重器械粮饷，被朝廷追查下来，父亲不愿受推官之辱，自杀谢罪，只把亏空落在女眷身上，因而流落风尘。方腊伏诛之后，京城武将受了封赏，举酒庆功，唤了营妓佐酒，却结识了一个穷军汉，动了心思，只是做些私营，得些钱钞，都寄去了给那军汉，生怕他在外面受苦。”

陆云峣忍不住问道：“官妓营私，不怕问罪？”

丘小郎笑道：“这就是主管营妓的官吏榨取娼妓油水的法子了，营妓下值之后，私自接客，官吏给些遮掩，能拿走一半钱钞，各得其便。”

刘旺拍手道：“妙极，妙极！你带我们去走一遭。”

丘小郎道：“不过红玉姑娘身价甚高，没有五两金子，也见不得面儿。”

陆云峣想：“与其听他们聒噪，不如早点去睡一觉。船上淫声浪语，睡不舒坦，官妓营私，自然不敢大张旗鼓，倒是僻静。”利索的掏出五两金子，又拿出五两银子：“你去疏通，我好歹去见一见。”

丘小郎道：“小得也替公家的妓寮拉皮条，都混的厮熟，只管跟我来。”

刘旺笑道：“客官下了这等血本，还说不好这一口！”陆云峣只是不理他，跟着丘小郎下了船，朝着岸傍而去。

十几座孤零零的房舍，缩在岸边，俱有士卒看守，丘小郎过去说了几声，士兵放了进去，入内看时，都是些风尘女子，在那里说笑耍子，昔日命妇官眷，流落在这里，仿佛已经麻木，都认了命。

丘小郎道：“红玉姑娘名头大，单独住在一个院内，我带你进去。”

轻车熟路，来到略微清净的一处房舍，敲了敲门，门口迎出来一个鸨子，丘小郎道：“这是官吏的内眷，专门看住官妓的私营，记账抽水。”

上前唱个喏，袖子里掏出五两黄金奉上，鸨子笑眯眯的喊道：“红玉，准备迎客，足金五两，我先替你保管，月底再分与你。”揣了金子，投旁边一个耳房内去了。

丘小郎道：“客官尽管进去，我与旺儿哥去花船吃杯酒，不打扰您的雅兴。”

把陆云峣推将进去，径直扯着刘旺走了。

陆云峣进了屋子，只见屋舍铺设简朴，却是两进，一个屏风隔开两间，左右又是两道门户，心想：“这等去处，竟然别有乾坤，足见这红玉姑娘，是官吏们的摇钱树，因此布置的精细了些。”

左边门户出来两名婢女，摆上酒食果子：“官人稍待，红玉姑娘正在梳妆，少时就来招待。”

陆云峣道：“我不习惯被人伺候，你们躲远些，我等一等无妨。”

婢女笑道：“姑娘出来，我们自然会回避，你猴急什么？”挽着手，进入左边门户去了。

陆云峣寻思：“给官妓配婢女，这姑娘是何等模样？”

百无聊赖，去屏风后看了看，一张铺的软软的卧铺，锦被都被熏得香喷喷的，想来就是嫖客尽展风流之处，陆云峣想：“虽然是娼人卧房，擅自上床，也是不敬。”

转身来到正厅，到处窥探，左边门户住了婢女，右边门户却又教人好奇，陆云峣轻轻拉开：“这座门户，又是何等去处？”

钻了进去，却是个换衣间，里面都是些胭脂水粉并换洗衣裳之类的东西，也没啥好看处，想道：“她不在这里梳妆，又去了哪里？难不成被诓骗了五两金子，连正主也见不着？”

仔细听时，壁间却有话语声传来，声音很低，似是窃语，一个道：“姐姐又要去伺候那些臭男人了？”

另一个道：“身在风尘，身不由己。你那弟弟的伤情基本无虞，等过些时日，我寻个相好的嫖客，委托他送你们出去。”

一个道：“你放走了我们，不怕那人找你麻烦？”

另一个道：“他还指望我挣钱，不会对我怎么样，姐姐尽管宽心。”

陆云峣再听时，壁间拉开一道暗门，躲避不及，正撞个满怀，只见眼前女子，一身寻常衣裳，正待来梳妆，虽然寻常装扮，未加铅华，到底生的俊俏水灵，尤其是眉间那一股英气，纵是披散在额间的长发，也不能尽数遮挡住。

女子倒不慌张，飒然一笑：“官人这么急，竟寻到我这换衣服的地方？只是未曾梳妆，却是冲撞。”

陆云峣说：“不打紧，你忙你的，我只是来找你打个招呼，借你的床铺睡个午觉，睡醒了便走，钱却不少你的。”

红玉笑道：“来这里，还装什么斯文？你先去床上躺着，我稍后便去。”

陆云峣想：“我的第一次，要是给了鸡，也太膈应人。”

索性掏出十两银子：“你别打扰我睡觉，这银子就是你的。”

放在梳妆台上，心安理得的去床铺上躺了。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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