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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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甚至连通过合法途径买到了世界上最昂贵绘画的人们，往往也会把自己的战利品永远地隐藏起来，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让看。在历次拍卖会上，最大的一笔交易肯定是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的，出价过程通常是由一位经纪人代理，而买家的身份则根本不会透露。这在现代社会很普遍，与摩根等人所处的&ldo;镀金时代&rdo;有着根本的不同，&ldo;镀金时代&rdo;的大亨们会非常高调地展示自己的艺术收藏，在他们看来，要是花了钱却不能拿来炫耀，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在&ldo;镀金时代&rdo;之前的一个世纪，亚当&iddot;斯密也作出了与这个论调非常类似的分析结果，他用像是陈述一条绝对真理的口气写道：&ldo;富人当中的绝大多数，都认为身为富翁的最大快乐，就是显摆自己的富裕。他们喜欢占有那些能够凸显自己丰厚身家的东西，并且永远乐此不疲。&rdo;但是现在的大亨们就不同了，根据历史学家本&iddot;麦金泰尔的观察，&ldo;世界上最昂贵的四幅名画的下落以及它们的所有者，人们都不知道。&rdo;

麦金泰尔提到的那四幅名画，分别是梵高的《加歇医生的肖像》，成交价是八千二百五十万美元;雷诺阿的《煎饼磨坊的舞会》，成交价是七千八百一十万美元：鲁本斯的《对无辜者的大屠杀》，七千六百七十万美元;梵&iddot;高的《剃掉胡子的画家的肖像》（portraitofthearistwithouthisbeard），七千一百五十万美元。这些画已经被藏起来了，除了他们的拥有者，别人再也看不到了。而在麦金泰尔作出上述这番判断之后，又有一幅新的画作带着前所未有的超高身价离开了人们的视野，它是毕加索的《拿着烟斗的男孩儿》，成交价是一亿零四百一十万美元，它的买家同样身份不明。

梵&iddot;高《剃掉胡子的画家的肖像》

（portraitofthearistwithouthisbeard）

直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当时世界上价格最高的两幅绘画的所有者都没有隐瞒身份。经过1990年5月的两个疯狂之夜，日本第二大造纸商斋藤连续买进了梵高的《加歇医生的肖像》以及雷诺阿的《煎饼磨坊的舞会》，并把它们装进夹板盒子里，藏在了东京附近一个带自动温控的密室。在那之后的几年间，斋藤卷入了债务危机，差点破产，并在一桩腐败案件的调查当中被控有罪，1996年，他因心脏病突发而去世。在纷纷扰扰的债务调查当中，人们始终无法查清斋藤购得的那两幅名画的具体下落。斋藤曾经说过，他希望把《加歇医生的肖像》烧掉，并将灰烬与自己的遗体藏在一起，但据说他后来改变了主意。

如果说连通过正当途径购得名画，对这些艺术瑰宝拥有无可置疑的所有权的亿万富翁们都认定，把画藏到一个全世界也找不到的地方是最合适的，那么对一个指挥窃贼们对自己喜欢的绘画实施盗窃的神秘先生来说，同样的选择难道不是最合理的吗?

谁要是胆敢把&ldo;神秘先生雇人盗取名画&rdo;的理论说给査理&iddot;希尔听，希尔肯定会勃然大怒，要是碰巧赶上他没好气的时候，一定会爆发出许多长篇大论，对那套&ldo;神秘人士&rdo;如何如何的说法猛力批驳。这套神秘人士的说法简直就是&ldo;好莱坞垃圾&rdo;、&ldo;废话&rdo;、&ldo;一坨臭狗屎&rdo;……在希尔看来，任何人只要一提及这种说法，就等于是宣称&ldo;我是个狗屁不懂的家伙，到这儿来就是浪费你时间的&rdo;。

希尔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对这番理论的怀疑，也因为媒体反复炒作无形当中给犯罪分子们镀了一层光环;而更让希尔发狂的是，如果假定那些失窃的艺术珍品注定是会藏在某些再也难以找到的秘密处所里，就给了警方一个对艺术犯罪袖手旁观的最好借口‐‐既然它们将被永远藏匿，何必再徒劳地花费时间和金钱呢?它们毕竟只是些艺术品嘛。

许多专家都和希尔一样，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然而要命的是，即使这种说法无关紧要，希尔和他的同僚们也不相信这套理论，不相信会有神秘的亿万富翁肯为一幅失窃的梵高绘画付出大价钱，但窃贼们是坚信不疑的。

况且，只要窃贼们还有这种信念，名画就会继续消失。

20、&ldo;我是皮特&iddot;布鲁格&rdo;

伟大的画作会不断被窃，因为偷窃名画的窃贼脸上也有光。这种联想当然完全没有意义，但尽管没任何证据，关于那些盗画的窃贼都是些&ldo;雅贼&rdo;的概念还是越来越深入人心。好莱坞电影不停地告诉人们：艺术品窃贼看上去就像皮尔斯&iddot;布鲁斯南或者肖恩&iddot;康纳利那样1，外表文雅、本领高强。&ldo;他们是典雅的、精锐的、有艺术气质的&lso;特种兵&rso;。&rdo;《芝加哥论坛报》告诉他们的读者，那些艺术品窃贼都是&ldo;非常可亲、很有教养的犯罪分子，这点我们不得不承认&rdo;。

1皮尔斯&iddot;布鲁斯南和肖恩&iddot;康纳利都是世界最着名的银幕间谍形象‐‐绅士特工007的扮演者，并以出演007系列惊险间谍电影而成名。在007系列电影里，间谍007的形象犹如一位精明强悍的&ldo;绅士大盗&rdo;，表面上斯文高雅，像一位儒雅的绅士;但往往孤胆偷潜进敌方巢穴，与敌人斗智斗勇，并时刻准备着窃取敌方情报、武艺非凡。

在现实生活当中，几乎所有的艺术品窃贼都可以分为两大类，任何一类都与&ldo;文雅&rdo;完全沾不上边儿。一类就像是从美国作家埃尔默尔&iddot;莱昂纳德2的小说当中跳出来的蠢蛋，另一类则是像马丁&iddot;卡希尔一样的凶恶之徒。第二类人无疑更加危险，但是当失窃的绘画在不同团伙的犯罪分子之间流通时，这两大类窃贼很可能会因为利益冲突而兵戎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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