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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抱团取暖
抱团取暖
刘浩仁认识石家庄发电厂的王处长三年了,第一次没陪他玩尽兴,他当然不会告诉王处长自己家的闹心事,不能给领导添麻烦,自己的烦心事自己解决,领导的烦心事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得帮领导解决,必须得比办自己的事还上心,如此鞍前马后地小心侍候,刘浩仁才拿下发电厂的仪表进货合同。这次情况紧急,刘浩仁只能先告辞王处长,当天下午就飞回了北京。下了飞机,刘浩仁打车直奔北京家和不孕不育医院。刘浩仁来到郎曼住的产科加护病房,郎曼平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她呼吸平稳均匀,脸色失去了平日里的生气,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因为贫血呈现浅得发白的粉色,甚至连挺立的蒜头翘鼻子,今天也显得消瘦苍白,乌黑的、天生卷曲的长发编成一股麻花辫,搭在脸的一边,显得脸色更加白了。郎曼是刘浩仁见过的最刁蛮任性可爱的美女,满肚子作人的坏招儿‐‐两个人在家里吃饭,她会突然放下碗筷,骑到刘浩仁的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问,&ldo;你是谁的?&rdo;刘浩仁回答,&ldo;是你的&rdo;是不行的,得回答,&ldo;我刘浩仁是你郎曼的。&rdo;这样,郎曼才满意。有一次,两个人在饭店吃饭时,吃到一半她居然突然骑到刘浩仁的腿上,一只手捧着刘浩仁的脸,另一只手指着他的脸对邻桌吃饭的一对年轻情侣说,&ldo;他是我的&rdo;,那对情侣诧异地睁大眼睛看着她,转而笑着直冲她点头。她还喜欢咬人,用她自己的话说,&ldo;我喜欢谁才会咬他。&rdo;工作对郎曼而言只是闲着无聊的消遣,她做过的所有工作里没有一个超过一年的,有刘浩仁养家,她从来不必考虑收入是否稳定。她喜欢毫无限制地买她喜欢的衣服鞋帽,买回来了,如果刘浩仁也喜欢,她就穿戴上在客厅里大走模特步,她身高一米七,身材丰满妖娆,即使结婚多年,此时,刘浩仁仍心旌摇荡;如果,刘浩仁嫌贵或者觉得不好看,她就使劲挤着他坐着,不管他在干嘛,努力用侧脸挡住他的视线,撅着厚厚的朱唇,忽闪着长睫毛左一眼右一眼地用眼皮斜乜他,并且小声用力嘟囔,&ldo;生气了!&rdo;她的侧面是完美无瑕的‐‐饱满的额头、向上挑起到眉峰处稍稍向下扫向发际线的眉毛、卧进眼眶里忽闪着长睫毛的欧式大眼睛,鼻梁挺立鼻头微翘的蒜头鼻子、线条优美的丰满嘴唇,刘浩仁喜欢她的美貌,更喜欢被她需要,无论是他的钱还是他的赞美抑或只是他本人,郎曼是刘浩仁见过的最需要他的美女。此时,她像一朵退色的红玫瑰,苍白得使他的心刺痛。刘浩仁没进病房,直接去方华的办公室找方华询问郎曼的情况,方华的办公室门没关,只有马主任在办公室,刘浩仁虽然心急如焚,仍然保持绅士风度,轻轻地、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马主任抬头看见刘浩仁,亲切地跟他打招呼:&ldo;小刘,你回来啦,进来吧。&rdo;刘浩仁站在门口,因为心情沉重无法保持惯有的谦卑笑容,说:&ldo;马主任,你好,我找方主任。&rdo;马主任表情凝重:&ldo;方主任在安贞医院护理她爱人呢,她爱人今天中午突发心梗住院了!&rdo;刘浩仁感到惊讶,方华在电话里没提这事。马主任问:&ldo;我暂时代替方主任,进来坐吧。&rdo;刘浩仁坐到马主任身边的椅子上,看着他。马主任取出一份彩超报告,交给刘浩仁,说:&ldo;今天下午,你爱人被送回医院时,有少量出血,目前,对胎儿没有影响。不过,她患有孕期贫血症,现在是中度贫血,需要口服药物铁剂,同时多吃补血食物。孕妇贫血会引起胎儿宫内发育迟缓,得多注意。&rdo;刘浩仁点点头,总算放心了些,脸上重新出现了些笑意,并连连向马主任道谢后,回到了郎曼的病房。郎曼已经醒了,她坐在病床上,后背靠着床头,歪着头看向窗外。昔日热情火辣的红玫瑰,现在像是了无生气的白纸花,连平日里对她意见颇多的阿姨见她突然变成这样都生出几分怜惜,坐在她床边给她削苹果,不知该不该劝她。刘浩仁轻轻走到郎曼床边坐下,郎曼反应迟钝地转过头看着他,好像得看他一会儿,才能认出他。阿姨放下苹果刀和削好的苹果,识趣地走出病房。郎曼好像终于认出他了,头缓缓靠进他的怀里,身体开始有节奏的抽动,悲痛伴随着愈来愈大声的嚎哭倾泻而出,刘浩仁一只手抱着她颤抖的身体,一只手抱住她的头,眼泪也禁不住流下来。
郎宏比郎曼大十岁,虽然是她姐,其实,更像她妈。郎宏和郎曼的妈妈虽然温柔,可是,管教女儿却有诸多原则,比如:女孩儿得温柔恭顺,温柔才是女人致胜的法宝;无论跟谁有意见分歧都要理智地讲道理,理由是:女人在体力上处于弱势‐‐既然打不过就得用智慧;看见蟑螂、蚯蚓虽然不必鸡飞狗跳,但是,不害怕就不太好;一定要爱干净??????郎宏是老大,是照书养的,因此,她是个淑女,看见蟑螂或蚯蚓会礼貌而略带惊恐地请求身边的男生帮助把小动物处理掉;从小学到高中都是班长,一路长成知书达理、矜持温婉的闺秀。她们的妈妈以为,郎宏好了,郎曼交给郎宏带,耳读目染、言传身教,郎曼的教养自然水到渠成。可是,郎宏对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教养方式在内心深处是抵制的,因此,郎曼基本是放养。郎曼从小喜欢跟男孩子一起玩,男孩的游戏她全精通,尤其擅长爬树。郎曼的心常常像水桶那么粗,她十岁时,看见二十岁的郎宏多愁善感、伤春悲秋,总以为她肚子疼;蟑螂、蚯蚓什么的,郎曼也是直接踩过去,因为没注意。郎曼直到十四岁,发现跟她一起玩的哥们看她的眼神总带着羞涩,才意识到自己的身材已经发育得玲珑有致,具有女性的魅力了;她喜欢跳拉丁舞,从小爬树的本领使得她身体灵活、协调,拉丁舞跳得很棒。姐妹俩都出落成了美女,郎宏高挑清瘦、面容姣好;郎曼高挑丰满、性感妖娆。姐妹俩把妈妈的智慧也全数收入囊中,各自活学活用。郎宏在追求她的男人中挑选一个成熟稳重、工作稳定、父母也满意的男人,也就是柳万里,把自己嫁了。她的人生寡淡得像开水白面包,她训练有素的头脑是这样认为的:开水白面包至少是无害的。郎曼绝不在她不感兴趣的人身上浪费一丁点时间和精力,不管别人怎么想。刘浩仁追求她,是因为她先看上了他,然后,她使出浑身解数把刘浩仁迷得神魂颠倒。郎曼喜欢玩游戏,就连刘浩仁向她求婚,郎曼也是作三作、闹三闹,当刘浩仁终于把一枚11克拉的粉色钻石戒指戴在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上时,刘浩仁觉得既有趣又有征服的快感。郎曼开朗、直爽、敢想敢干、任性固执的个性是郎宏一路引领出来的,郎宏真心诚意地喜欢这样的妹妹并为她能活得洒脱而高兴。在郎宏的潜意识里,她希望自己也是这样。在郎曼的心里,母亲是照顾她起居饮食的长者,姐姐是给了她自由灵魂的良师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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