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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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苏公闻听得浮萍斋后有迹象，遂令苏仁引路，退身出得浮萍斋，正见曹沧衡引一人而来，来者非是他人，正是何固。苏公将玉坠纳入袖中，站立相候。曹沧衡远远道：&ldo;苏大人，方才出去正巧遇着何固何公子。何公子闻听，初始不愿前来。小的苦苦相缠，只道此事关系青萝失踪真相，他方才答应。&rdo;何固到得跟前，微微拱手，十分不快。苏公回礼，道：&ldo;此事有劳何公子。&rdo;何固亦不多言，径直往斋内而去。苏公、曹沧衡、苏仁等人紧随其后。进得闺房，何固四下张望，曹沧衡急忙指点，何固望着青萝字卷，颇为疑惑，细细瞧看后并不言语，又转向其它。曹沧衡急道：&ldo;何公子可想出此处先前曾悬挂何卷轴?&rdo;一言似提醒何固，猛然一震，急急环顾左右，眉头一锁，脸色顿变，吃惊不小。

苏公早将何固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心中疑惑，暗暗观望，并不多言。曹沧衡似有察觉，急问道：&ldo;莫非何公子已然想起?快快说来。&rdo;何固茫然若失，冷冷道：&ldo;何某不曾想起甚么。如此众多卷轴，哪里记得?&rdo;曹沧衡急道：&ldo;且细细回想，或可记忆。&rdo;何固冷笑一声，摇头不语，转身便走。

何固正欲出房，苏公忽道：&ldo;何公子且留步。苏某有一事不明，望何公子赐教。&rdo;何固住足，却不回身。苏公道：&ldo;苏某久闻何公子风流倜傥，乃湖州有名的才子。公子与青萝来往甚久，可谓红尘知己也。&rdo;何固冷笑一声，道：&ldo;苏学士有甚言语尽管说来，何必饶舌。&rdo;苏公淡然一笑，道：&ldo;苏某心中有一事不明，何公子文采出众，怎的青萝小姐房中无有何公子之书画?莫非何公子惜墨如金否?&rdo;何固冷笑一声，道：&ldo;此乃何某私事，恕何某无可奉告。&rdo;正欲抬步，苏公又道：&ldo;如若苏某不曾言错，那青萝字卷所替代者便是何公子墨宝!何公子暗中取回卷轴，不知是何用意?&rdo;何固一愣，转过身来，望着苏公，面有怒气，道：&ldo;学士大人此言是何意思?&rdo;

苏公笑道：&ldo;何公子乃聪明绝顶之人，其中情形何须苏某多言。&rdo;何固冷笑道：&ldo;莫非你等怀疑青萝系何某所掳?&rdo;苏公道：&ldo;苏某并不曾如是言，只是想知晓那失踪卷轴之情形。&rdo;何固迟疑片刻，道：&ldo;说出来亦无妨，那不见的卷轴非是他人所作，确是何某秃笔涂鸦，曰《闭月羞花图》，又题太白诗句，&lso;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欢言得所憩，美酒聊共挥。&rso;只是怎的无端失踪，反被青萝字卷所替。何某亦不知晓。&rdo;苏公冷笑道：&ldo;室内有卷轴数十，怎的独独少了何公子《闭月羞花图》?苏某百思不得其解。&rdo;何固脸色铁青，瓮声道：&ldo;苏学士何等聪明，焉有不明之理?恕何某失陪了。&rdo;说罢，急急而去。曹沧衡望其背影，满面疑云。

苏公并不多言，出得浮萍斋舍，沿篱墙察看。到得拾玉坠处，苏仁指点地方，因花草树木遮盖，玉坠幸未被他人发现。苏公看那篱墙，果有间隙，足容一人侧身出入。曹沧衡奇道：&ldo;莫非大人疑心贼人从此进出?&rdo;苏仁道：&ldo;曹老爷以为如何?&rdo;曹沧衡道：&ldo;从此出去，却正是在下家院。难道那贼人竟是家中人不成?&rdo;苏仁奇道：&ldo;你可曾询问家人?&rdo;曹沧衡摇头道：&ldo;不曾问过。&rdo;苏公道：&ldo;如此，曹爷可细细询问家眷，如有异常，可速来告。&rdo;曹沧衡唯喏。

☆、第五章无头尸案（1）

苏公别过曹沧衡，与苏仁出得江南乐院。回到府衙，众公差皆来禀报：吴江、郑海探查明珠一案，无有发现;雷千、贺万搜寻青萝行踪，一无所获;倪忠、汤孝打听孔涞动向，却未见着其面，私下打探得，那孔涞整日饮酒作乐，并无异常之举;李龙、赵虎尚未归回。苏公令雷、贺、倪、汤四人分头侦探孔涞、何固动向;又令吴、郑去打听那殷小六其人。众公差领令而去。苏公心中不快，明珠、青萝二案其后颇多蹊跷，却无有头绪，不着边际。

回到后院，苏公来见夫人，王氏见苏公心事重重，亲手沏得香茶。苏公询问夫人身体，王氏只道好了许多，苏公令丫鬟好生伺候。王氏道：&ldo;老爷外出之时，那厢张大人曾来过，欲与老爷言语。&rdo;苏公会意，出了西厢房，过得庭院，到得东厢。一家仆见着苏公，急忙施礼。苏公道：&ldo;敢问张大人可在?&rdo;那家仆道：&ldo;我家老爷正在书房，小的为大人引路。&rdo;转过一廊，到得书房前，家仆推门进去禀报。只听得房内脚步急促，张睢已出得门来，苏公拱手道：&ldo;张大人。&rdo;张睢回礼道：&ldo;苏大人。&rdo;而后引苏公进得书房。家仆自去沏茶。

苏公环顾书房，只余得案桌、书架及两张椅儿，书籍卷轴想必早已装点入箱。案桌之上铺有一纸，旁有墨砚，纸张一半墨迹淋漓，另一半尚为空白，笔架上一紫羊毫，饱浸墨汁，想是被苏公突然造访打断所致。苏公望见案桌未完字卷，不觉一惊，那卷上所书乃是青莲居士之《将进酒》，正书到&ldo;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rdo;一句。苏公所惊讶者，乃是字卷之书法结构，通篇草体，用笔圆劲，使转如环，上下一气，竟是上乘之作。可惜字卷尚未完毕，且其中隐含惆怅忧郁之情。

苏公抚案惊叹，道：&ldo;万不曾料到张大人竟得草书真谛。苏某只道当世惟有黄鲁直可承张长史、怀素之长，不料此间竟有这等高手。正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鲁直可谓井底娃、蓬间雀也。&rdo;张睢叹道：&ldo;苏大人见笑了。学士大人之书法，已然登峰造极，天下谁人不知。张某不过信手而书，不堪入目。苏大人过誉了。&rdo;说罢，拾起笔，将字卷玷污。苏公大惊，道：&ldo;张大人何必如此?&rdo;张睢淡然笑道：&ldo;班门弄斧、兰亭泼墨，皆是无有自知之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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