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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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正言语间，雷千急急来报，只道已不见了羊幸言踪影。虽四处搜寻，亦无下落，想必早已逃之夭夭。苏公思忖，道：&ldo;羊仪怙毙命狱中，他等阴谋已得逞矣。恐事发败露，便脱身潜逃。&rdo;遂令赵虎、雷千速将众人召回，不再追之。赵虎、雷千不解其故。苏公笑道：&ldo;今羊幸言、刘四郎急急而逃，可见他等已知事发。若大张旗鼓、州郡缉拿，恐幕后主使杀人灭口。今之势，当偃旗息鼓、缓而图之。&rdo;

赵虎疑道：&ldo;大人以为，其幕后尚有他人主使?&rdo;苏公道：&ldo;那羊幸言乃是羊府总管，此举非为财为利，究竟是何意图?本府以为，他不过是一内间也。&rdo;苏仁不解，道：&ldo;此阴谋果然深远!羊幸言蛰伏在羊府数年，却不知他究竟受何人指使?&rdo;

苏公道：&ldo;本府早已疑心羊府内有细作。那羊仪怙七妾本已掩埋，其尸首怎会无端置在羊修璁尸首旁?且羊仪怙做事素来精明，怎会如此大意，将羊府银牌遗在二人尸首内?竟还有密道钥匙?此必是有人暗中为之，意欲借我等之手，除去羊仪怙。此人又密信告知羊仪赜，令他羊族兄弟反目成仇。本府以为，此人必是知晓内情之人，当是羊仪怙之亲信心腹。而羊仪怙之亲信心腹又有几人?那羊府教头杨氏兄弟虽是外姓，却是其爪牙鹰犬，本当可疑，却不想他二人竟怀异心，掠得财宝连夜潜逃了。余下还有何人?待那日赵爷见得刘四郎与羊幸言同马车，本府便已知矣。&rdo;

赵虎道：&ldo;如此看来，那开泰绸庄失火或是他等为之?&rdo;苏公点头道：&ldo;当夜火起，本府亦曾前往，早疑心有人故意纵火。此人必定熟悉绸庄内外情形，方可谋划得进出之路径、时辰、放火处。&rdo;雷千道：&ldo;那羊仪怙、羊修竹定是信了羊幸言之阴言，大肆采买丝绸，囤积待沽，欲牟取暴利，却不想反中其奸计。&rdo;

苏公道：&ldo;本府曾细细思索，羊仪怙非寻常商贩，牟取一时之利是假，欲一统湖州是真。非此不足以动其心。&rdo;雷千疑道：&ldo;今阴谋已成，羊仪怙亦问死罪。羊幸言又何必潜入狱中，将他杀了?&rdo;苏公摇头道：&ldo;非也非也。本府曾察勘羊仪怙尸首，并无外伤。他非是被杀，乃是活活气死。&rdo;雷千叹道：&ldo;不想这羊幸言竟如此狠毒。&rdo;苏仁道：&ldo;依老爷之见，羊幸言幕后之人究竟何许人也?&rdo;苏公道：&ldo;此阴谋处心积虑，用心叵测，非寻常人可以为之。&rdo;遂叮嘱赵虎、雷千挑选可靠之人，乔装改扮，暗中查寻此案。

数日来无有羊幸言、刘四郎音讯，苏公甚为焦急。第四日，门吏来见苏公，只道府门外有一老乞丐，手持一信要亲呈大人。苏公诧异，令门吏引入。那老乞丐见得苏公，慌忙下拜，自怀中摸出一信笺，呈将上来。苏仁接过信笺，转与苏公。老乞丐道：&ldo;四日前，小人在南城门外遇着一人。此人与小人五两银子，令小人四日后将此信呈与大人。&rdo;苏公令苏仁取五钱银子赏与老乞丐。老乞丐拜谢退下。

苏公看罢信笺，似有所思，良久，叹息道：&ldo;原来如此。&rdo;苏仁欲问又止。苏公出得府院，径直往府衙架阁库房而去，苏仁紧随其后。库房典籍官吏见苏公到来，急忙施礼，苏公道明来意。典籍官吏遂引苏公查阅陈年卷宗。

次日一早，苏公早早起来，急急出得府去。待苏仁前来请安，方知苏公已不见了，急忙询问门吏，只道是大人已出府，却不知往何处去了。苏仁焦急，四处找寻，无有音讯。约莫黄昏时刻，苏公方才回府。苏仁见得，急忙来迎，正欲开口。苏公却道：&ldo;丝绸阴谋一案，已真相大白了。&rdo;苏仁一喜，又一惊，埋怨道：&ldo;怎的老爷独自外出查案?若有闪失，怎生是好?&rdo;苏公笑道：&ldo;又非龙潭虎穴，有甚闪失?&rdo;遂令苏仁速去召李龙、赵虎等人前来。

约莫一个时辰，李龙、赵虎、雷千、贺万等人方才来齐，闻得苏仁之言，个个惊讶，议论纷纷。苏公令人端上香茗，又加点红烛，而后笑道：&ldo;本府连夜将诸位召来，非为他事，只为开泰绸庄一案。此案前后，诸位爷等皆有功劳。今本府欲告知你等，此案已水落石出矣。&rdo;赵虎急道：&ldo;幕后元凶究竟何人?羊幸言、刘四郎可有下落?&rdo;李龙摆手道：&ldo;赵爷休要急躁，待大人慢慢道来。&rdo;苏公道：&ldo;昨日本府接得一笺，乃是羊幸言亲笔之书。&rdo;众人纳闷，那羊幸言为何写信与大人?苏公道：&ldo;丝绸阴谋之元凶非是他人，正是羊幸言。&rdo;众人闻听，疑惑不解：羊仪怙待其不薄，视为心腹。羊幸言却设下诡计谋害于他，其意图何在?为钱财?为美色?

苏公道：&ldo;诸位细想：那羊幸言之&lso;幸言&rso;二字何意?&rdo;众人闻听，苦苦思索，不解其意。赵虎憨笑道：&ldo;若要知其意，须问他父母。&rdo;众人皆笑。赵虎恼道：&ldo;你等休要取笑。某来问你等，这&lso;幸言&rso;二字与此案有何干连?&rdo;苏公笑道：&ldo;羊幸言者，非其真名实姓。&lso;幸言&rso;二字非是他意，乃取于&lso;报仇&rso;二字也。〈见作者注〉&rdo;众人闻听，恍然大悟。赵虎惊道：&ldo;那羊幸言与羊仪怙有何冤仇?若有冤仇，羊仪怙又怎的如此信任他?&rdo;苏公道：&ldo;只因羊仪怙并不知晓羊幸言之底细。此事源于二十五年前的一桩血案。&rdo;众人闻听，惊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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