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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苏公闻听前后，拈须思忖道：&ldo;莫非那米蜀、申魏之死，其因在此?&rdo;李龙、赵虎道：&ldo;我等亦如此以为。&rdo;苏公笑道：&ldo;不想此案竟又折回了原处。区区一家棺木行，竟然是诸多案子之紧要关节。&rdo;遂令李龙、赵虎引人日夜监视棺木行动静。

李龙、赵虎引了几名得力兄弟，来得棺木行，蛰伏在前门后院。时天已大黑，众木匠早已归家，店门紧闭，唯窗前透射出微微寒光。赵虎伏于后院墙角，暗自思忖：这厮早已熟睡，怎的不灭灯火?想必趁主家不在，燃些灯油，亦不妨事。李龙、赵虎等人苦苦守候一夜，未见丝毫动静。捱到次日天明，换得两名公差监视，李龙、赵虎等人寻了近处一宅，且好生歇息。睡不多时，一名公差急来将众人唤醒，只道出事了。李龙、赵虎惊醒，问道：&ldo;甚事?&rdo;急忙出宅来看，却见那棺木行店铺前早聚集多人，个个惊诧。李龙上前询问，原来众木匠一早前来做活，却不见门开，上前敲门，呼唤多时，皆未有动静，甚是诧异。一个木匠翻墙入院，开了院门，再到房内一看，却见房内地上倒着三人，口鼻流血，早已气绝身亡。

李龙、赵虎闻听，大惊失色，急忙入院进房来看，果见三人倒毙在地，房中尚有一桌未用尽的酒肉，桌上一盏油灯，其焰尚亮，只是灯油将尽。赵虎暗道：&ldo;中计了。&rdo;急退出房来，询问知情人，方知死者乃是店中两个伙计与一个木匠。

李龙早令人去报苏公。苏公正与湖州团练尉迟罗衣商讨剿贼良策，闻得命案，大惊，急忙引人前来。尉迟罗衣亦随同前来。李龙、赵虎将苏公、尉迟罗衣等迎进院来，引至房前。苏公立在门旁，环顾四壁，窗格并无异样。只见房中有一张方桌，当中摆放五只大碗，尚余大半碗肉、鱼等，又有碗箸杯壶等。三人各倒一方，皆七窍出血，死状惨不忍睹。其座椅亦随人倒下，地上且有破碎瓷片，应是酒杯掉地之故。苏公细细察看罢，方令仵作勘验尸首。仵作验罢尸首，而后勘验余酒剩菜，查明酒中下有剧毒。

赵虎一旁言道：&ldo;昨夜我等奉大人之命，前来守候监视。那凶犯早将他等加害，只燃着这油灯，迷惑我等。小的实不曾料想到他等已遭毒手。&rdo;苏公望着那张方桌，道：&ldo;凶手与死者三人同桌共饮，可见其与三人熟识。酒酣之时，凶手趁三人不备，下毒于酒中，毒死他三人。杀人之目的，必是因非常之事。&rdo;尉迟罗衣问道：&ldo;依大人之见，是甚非常之事?&rdo;苏公思忖道：&ldo;非为他事，端是金夹岭强人之事。&rdo;尉迟罗衣惊道：&ldo;莫非大人以为他等与金夹岭草寇勾结?&rdo;苏公点点头道：&ldo;正是。&rdo;李龙惊道：&ldo;我二人甚是小心谨慎，怎的被他等发现?或是那凶犯因故杀人，时机巧合罢了。&rdo;苏公摇摇头，道：&ldo;想必你等行径过于大意，早已被他窥见，故而杀人灭口，以绝后患。&rdo;

赵虎思索道：&ldo;如此言来，莫非我等一出府衙便被其尾随了?&rdo;苏公捻须道：&ldo;此伙强人，神出鬼没，在城中多有耳目。今欲剿之，其必有细作，日夜潜伏，探听我等虚实。依此案推测，你等行径已然暴露，无有隐蔽可言了。&rdo;李龙惊道：&ldo;如此言来，那苕溪石牛渡酒家亦或遭害了?&rdo;赵虎闻听，惊呼道：&ldo;是矣，是矣。&rdo;苏公道：&ldo;不无其理，我等当速往一看。&rdo;遂引李龙、赵虎、苏仁前往。尉迟罗衣意欲前往，道：&ldo;金夹岭剿贼一战，单破虏将军并十余名军兵丧生岭下，实乃我官军奇耻大辱。若不报此仇，怎生面对亡灵?可恨那店家郭卜清与草寇勾结，暗通往来，传送消息，便是害我军兵之贼人，在下欲亲随大人追查此事，而后再行商议剿贼大计。&rdo;苏公道：&ldo;如此甚好。&rdo;说话间，五人出得北城门，往苕溪石牛渡而去。

近一个时辰，苏公五人来得苕溪石牛渡，却见不远处一家酒店，招幌飘动，只是店门紧闭，不曾开启。赵虎眼尖，诧异道：&ldo;怎的未开门招客?&rdo;李龙猜测道：&ldo;莫非他等闻得讯儿，已逃之夭夭了?&rdo;苏公急道：&ldo;快且上前看个究竟。&rdo;众人来到酒店门前，赵虎上前叩门，不见响应。苏仁笑道：&ldo;莫非如那棺木行一般，早被杀死在内。&rdo;尉迟罗衣道：&ldo;不如寻个趁手之处，入院一看便知。&rdo;众人然之。

☆、第四章杀人灭口（4）

李龙寻得一处，翻入院中，开得大门，将众人引入。赵虎识得路径，直奔后院而去。院中无人，推开一间厢房门，却见地上倒着一具男子尸首，流得一滩污血，又见床上一个女人，满身污血，早被砍死。李龙、赵虎一眼便瞧得清楚，那男尸正是店家郭卜清。那女人想必是其浑家。二人嗟叹不已，道：&ldo;果如苏仁所言。&rdo;苏公查勘室内，却见桌案之上有一方石砚，旁置放一笔，兀自蘸有墨汁，除此无有可疑痕迹。苏公疑心，且去看郭卜清右手，指节间果有墨污。

众人出得房，入得另一间厢房，乃是伙计睡房，开门便见得四名伙计躺在床上，身首异处，满地鲜血，一颗头颅滚落在地，甚是可怕。李龙、赵虎暗自吃惊。尉迟罗衣叹道：&ldo;这厮好生狠毒。一夜间竟连杀六人。&rdo;苏公叹道：&ldo;数日之内，已十一条人命了。若算上金夹岭阵亡军兵，则近三十人了。此案若不勘破，苏某怎生面对湖州百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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