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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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第1页）

苏公连连点头，道：&ldo;薛统制所言有理。&rdo;急问蔡大郎，道：&ldo;这些时日，那邵、毛二人言语、行径可有异常之举?&rdo;蔡大郎思忖道：&ldo;大人问及，小人却也觉得异常。&rdo;王敦问道：&ldo;他二人哪个有所异常?&rdo;蔡大郎道：&ldo;那邵大人甚为异常。&rdo;薛满山惊讶一声。王敦奇道：&ldo;有何异常?&rdo;蔡大郎道：&ldo;那邵大人平日与小的素无来往，近些时日，不知怎的，邵大人来得甚勤，不时请小的喝酒，又周济小的几两银子，与小的称兄道弟，小的端的受宠若惊。&rdo;薛满山冷笑一声。王敦惊道：&ldo;邵秋水行径端的可疑，此举必有所图。&rdo;苏公道：&ldo;那名册薄上记得分明，前日午后，邵秋水入得卷籍库，不知做甚?&rdo;蔡大郎道：&ldo;他来与小人闲话，不曾做甚。&rdo;王敦道：&ldo;此举可疑。他定是乘你不备，将那《行烟经》卷偷出了卷籍库。&rdo;苏公思忖不语。王敦道：&ldo;那邵秋水可在军中?&rdo;薛满山点头道：&ldo;尚在。&rdo;王敦遂令宋盛、薛满山将那邵秋水拘来。宋盛、薛满山领命而去。

王敦、苏公出了衙房，回得后衙书房。王敦喜形于色，道：&ldo;此案破矣。&rdo;苏公笑道：&ldo;何以见得?&rdo;王敦道：&ldo;待将邵秋水拘来，一审便知。&rdo;苏公淡然一笑，道：&ldo;苏某若是那邵秋水，便已逃之夭夭了，还待人来抓?&rdo;王敦道：&ldo;他若逃之夭夭，岂非不打自招?&rdo;苏公道：&ldo;他若如此愚笨，恐非真贼。&rdo;王敦哈哈一笑，道：&ldo;你我二人且来一赌，如何?&rdo;苏公笑道：&ldo;王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rdo;王敦不解，道：&ldo;何谓其一，何谓其二?&rdo;苏公道：&ldo;方才衙房审那蔡大郎，可曾费得周折?&rdo;王敦笑道：&ldo;何须周折，一审便知。&rdo;苏公笑道：&ldo;大人不过稍加盘问，便已查出端倪。而那薛满山自昨日案发，直至今日午时，竟不曾查问出甚么?莫非这薛满山乃是愚昧之人?宋盛宋大人亦查勘半日，亦不曾查问出来?莫非亦是愚昧之人?&rdo;

王敦闻听，不觉一愣，疑道：&ldo;此话怎讲?&rdo;苏公道：&ldo;苏某窃以为，非他二人无能，实他二人狡诈之至。欲借大人之手除去邵秋水也。&rdo;王敦大惊，道：&ldo;苏兄何出此言?&rdo;苏公道：&ldo;若邵秋水果是盗卷籍者，其亦不过是一卒，幕后另有他人。&rdo;王敦疑道：&ldo;苏兄莫非疑心薛统制?&rdo;苏公笑而不语。王敦思忖，疑道：&ldo;薛将军乃兵马统制，他若要取那《行烟经》卷，易如反掌，何须费如此周折?&rdo;苏公似有所思，道：&ldo;此正是苏某疑惑不解之处。&rdo;

言未罢，苏公忽快步冲将出门，却见得一家人仓皇逃去，追出院门，早无那厮身影。苏公懊悔不已，暗道：&ldo;若是苏仁、严微在此，岂可放走他?&rdo;王敦不知何故，追将出来，见得苏公，道：&ldo;甚事?&rdo;苏公便将前后两桩有人窥听之事如实相告。王敦惊讶，怒道：&ldo;恁的可恶，此厮竟隐匿府衙中，若查将出来，定不轻饶。苏兄，莫非那公文信札便是这厮盗得?&rdo;苏公道：&ldo;苏某观他身影，乃是一个男子。此人耳目甚灵，腿脚甚快，非年长之人，亦非少年。身高不过七尺，不胖不瘦。依据此些，王兄可将府中家人一一查辨。&rdo;王敦怒气未消，急令丫鬟将府中管家王三唤来。

不多时，那管家王三匆匆赶来，见着王敦，低首询问道：&ldo;老爷有何吩咐?&rdo;王敦道：&ldo;你且将府中男丁一一查问，但凡方才无证见者，皆传唤来见我。&rdo;王三唯喏，正待离去。苏公忽笑道：&ldo;管家爷怎的如此满头大汗?却不知方才在做甚?&rdo;王三低首答道：&ldo;小的恰自市井回府，闻得老爷呼唤，便急急赶来，故而气短出汗。&rdo;苏公淡然一笑，道：&ldo;原来如此。&rdo;王三告退离去。

王敦笑道：&ldo;苏兄莫非疑心王三?这王三自小跟我，已有二十余载，忠心耿耿，绝非窗外窥听之人。&rdo;苏公冷笑一声，道：&ldo;好一个忠心耿耿!苏某若言将出来，大人切勿怪罪。&rdo;王敦惊道：&ldo;苏兄请言。&rdo;苏公笑道：&ldo;若苏某不曾看错，这王三便是方才窗下窥听之人。&rdo;王敦大惊，道：&ldo;苏兄不曾见得那厮面孔，何以断定便是王三?&rdo;

苏公笑而不语，引王敦至庭院门旁，指点一处，道：&ldo;此处尖凸，那厮逃离之时，左手衣袖被此挂破。方才见得王三左袖，果然破了。&rdo;王敦大惊，转念一想，道：&ldo;他衣袖或在他处挂破，或许是巧合而已。&rdo;苏公笑道：&ldo;王兄若要庇佑家奴，苏某无言矣。&rdo;王敦干笑两声，道：&ldo;苏兄切勿见怪。待我将他唤来，严加盘问，便知分晓。&rdo;苏公摇头道：&ldo;大人细想，这王三跟随大人二十余载，又怎会做出如此背主之事?他区区一个家丁盗取公文、信札何用?王三必有所图。所图甚么?古人道：财帛动人心。&rdo;王敦疑道：&ldo;苏兄言下之意，王三乃是受人驱使，图谋钱财?&rdo;苏公笑道;&rdo;正是，幕后之人尚在其后。王兄切勿打草惊蛇。&rdo;王敦思索不语，面有怒色。

☆、第四章泼皮之死（1）

黄昏时刻，府衙下人丫鬟摆上酒菜，王敦、苏公方入座，忽有家人急急来报：宋盛宋大人、统制薛大人有紧要之事求见。王敦、苏公相视一眼，苏公微微一笑，王敦疑惑，暗道：莫非果如苏轼所言，那邵秋水已逃之夭夭了?王敦急忙来见宋盛、薛满山，苏公跟随其后。宋盛、薛满山见得王敦，急忙禀告：&rdo;我等回得军中，早已不见邵秋水踪影，军中诸将亦不知其去向。又着军兵四处寻查，无有下落。&rdo;王敦大惊，暗道：不想果被苏轼言中。遂假怒道：&ldo;不想你等如此大意，端的可恼。且速回军中，增派人马，四处追寻，定要将这厮擒回。&rdo;薛满山、宋盛惶恐，领命而去。待二人离去，王敦叹道：&ldo;苏兄所言甚是，这薛满山端的可疑。&rdo;苏公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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