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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第1页）

☆、第六章渐露端倪（3）

且言苏公、苏仁出了济世堂，行不多远，苏公问道：&ldo;你有何见解?&rdo;苏仁道：&ldo;老爷方才所言甚是。那女弟子果是被人谋杀。&rdo;苏公笑道：&ldo;你何以知之?&rdo;苏仁道：&ldo;但凡女儿家，必好整洁干净。方才见那卧房中，物什零乱不堪，可知凶手行凶后曾四处翻找，只是不知是甚紧要之物。此是其一。其二，凶手行凶手法独特，似是先掐住死者脖颈，而后下毒。左右厢房丫鬟怎的不曾有丝毫察觉?暗中必有蹊跷，方才我细细察看过，左右厢房窗纸皆有一小洞，必是凶手先行吹入迷魂散。故此那两丫鬟不曾听得声响。&rdo;

苏公惊喜，道：&ldo;不想你竟如此细心!我却忽略了此点。&rdo;苏仁道：&ldo;老爷本疑心他与府衙窃案、命案有干系，却不曾料想竟被杀灭口了，想必其后确有主谋。&rdo;苏公道：&ldo;我亦如此思索。所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那主谋知其行踪败露，唯恐事发牵连，故而先下手为强，先行我等一步，将他谋杀灭口。&rdo;

苏仁疑道：&ldo;齐滕花行踪甚为隐秘，老爷亦不过是怀疑而已，并未断言。那主谋又怎知他行踪败露?如此以来，反倒是佐证了老爷推测正确。&rdo;苏公点头道：&ldo;此正是关键所在。他投身董先生门下，以学医掩其身份，无一人疑心他。我亦不过因恶犬一事而疑之，但无其他它任何证据，不足以令人信服。况且知情者，不过你我与王大人三人，加之王小乙，亦不过四人。那主谋又怎生知晓此事?&rdo;苏仁道：&ldo;莫非是那王小乙走漏了风声?&rdo;苏公思忖道：&ldo;此言不无可能。&rdo;苏仁忽神秘道：&ldo;还有一人可疑。&rdo;苏公笑问道：&ldo;何人?&rdo;苏仁低声道：&ldo;王敦王大人。&rdo;苏公淡然一笑，摆摆手，道：&ldo;无有证见，不可胡言。&rdo;

主仆二人一路言语，近得杭州府衙前，二人方才止言。入得府衙院门，一眼便见得王敦正叱责十余名家人。有人急报苏公回来了。王敦闻听，喜出望外，急忙奔将过来，见着苏公，急切道：&ldo;苏兄上哪里去了?怎的不先言语一声?几将急煞王敦也。&rdo;苏公笑道：&ldo;我非三岁孩童，王兄何故如此着急?&rdo;王敦道：&ldo;苏兄弗知也。那宋盛宋大人端的失踪了。&rdo;苏公闻听，惊道：&ldo;果有此事?&rdo;王敦道：&ldo;人命关天，岂可胡言?&rdo;苏公似有所思，道：&ldo;如此言来，那薛满山之言竟是真的?却不知是何人首告?&rdo;王敦道：&ldo;乃是宋府管家宋福。&rdo;

原来，统制薛满山数次着人请宋盛往军中议事，宋府管家宋福料想事关重大，便与众家人四处找寻主人。不想寻遍杭州城内外，未见宋盛踪影。如此一日一夜，杳无音讯，众家眷、家人方才急了。管家宋福一早便来府衙首告。王敦闻得，惊讶不已，遂着府衙都头引二三十名公差分头找寻，只道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王敦又巴巴劫劫来见苏公，入得院来便高声呼喊，未见苏公动静，心中疑惑，快步上阶，推门一看，哪里有苏公身影?王敦大惊失色，急忙唤来家人询问，竟无一人知晓苏公去向!王敦正心急如焚时，门吏来报，只道苏公与其随从一早出府去了。王敦闻听，方才安心，问其去向。门吏只道不曾询问。王敦恼怒，叱骂门吏无能。

苏公听罢，捋须而笑。王敦叹道：&ldo;近几日果然古怪得很。前番邵秋水无端失踪，今又不见了宋盛。若苏大人有所闪失，叫王敦如何得了?&rdo;苏公笑道：&ldo;多谢王兄挂念。&rdo;王敦问其去向。苏公欲言又止，示意屋内言语。王敦令众家人散去。苏公令苏仁守候门外，以防外人窥听。王敦狐疑道：&ldo;莫非苏兄疑心我府中人?&rdo;苏公笑而不语。入得屋内，苏公合将上门，而后将项笑冠所见所闻、魏之郎宅院虚实、梦乡斋田真真情形一一道出，却瞒了济世堂齐滕花遇害之事。王敦闻听，迷惑不解，道：&ldo;闻听苏兄所言，敦益发胡涂了。那田真真被刺数刀，即便不死，其伤甚重，又怎的如无事一般?&rdo;

苏公道：&ldo;王兄问的是。苏某亦思前想后，唯一之解释，便是宋盛所杀之人非是田真真，而是另外一个女子。&rdo;王敦思忖道：&ldo;想必是项笑冠错认了他人。&rdo;苏公道：&ldo;只是项笑冠一口认定那女子是田真真，断然不曾看错。&rdo;王敦迷惑道：&ldo;如此言来，岂非自相矛盾?&rdo;苏公道：&ldo;苏某苦苦思索，不得其解。何谓矛?何谓盾?矛与盾皆指田真真。项笑冠所见一前一后田真真，若看作二人，不外乎前假后真、前真后假、前后皆真、前后皆假四般情形。若那西子阁上田真真是假，则是项笑冠有意欺瞒我等，其中是何用意，暂且不言。苏某前往梦乡斋探望田真真，可证实田真真未死亦未伤。若是前后皆真，便是田真真、宋盛合谋欺骗项笑冠，欲借他之口道出&lso;凶杀&rso;命案，其中用意，尚不清楚。若是前假后真，则是宋盛所杀之人非田真真，或是那女子面容极其酷似田真真而已。&rdo;王敦闻听，脸色忽变。

苏公又道：&ldo;细细想来，此中角儿不过项笑冠、宋盛、田真真三人。且项笑冠、田真真在此，只是不见了宋盛。宋盛何在?一者，恐杀人偿命，早已逃之夭夭;二者，受制于人，难以脱身;三者，被他人所杀，尸首藏匿某处。&rdo;王敦苦笑道：&ldo;依苏兄之见，当如何行事?&rdo;苏公道：&ldo;可着人暗中监视项笑冠、田真真二人，又四处找寻宋盛。&rdo;王敦道：&ldo;那薛满山可与此事有干系?&rdo;苏公思忖道：&ldo;此案颇多疑点，苏某亦迷惑不解，故不敢妄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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