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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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第1页）

苏仁道：&ldo;那厮说甚么?&rdo;严微摇摇头，道：&ldo;那厮言语甚是怪异，我竟未听懂一个字。&rdo;苏仁惊诧道：&ldo;严爷擅长各州府方言，怎生听他不懂?&rdo;严微疑惑道：&ldo;那厮所言似非我大宋言语。&rdo;苏仁惊讶不已。苏公道：&ldo;严爷且往下言语。&rdo;严微道：&ldo;只见那黑影推门入得书房，闻得他与房中那厮言语，似有喜色。我暗中偷窥，却见那黑衣人自怀中摸出一卷书来。那厮接过书卷，细细翻阅，欣喜异常。我思忖道：却不知是甚书，令那厮如此欣喜?那厮又与黑衣人言语几句，那黑衣人唯喏，而后出得书房，自回房中歇息。房中那厮手不释卷，不时喃喃自语、不时拊掌大笑。我甚是焦急，又等候半个时辰，那厮方才起得身来。只见他翻倒座椅，竟取去底下木板，将那书卷置于其内。原来那座椅下竟有夹层!我暗自庆幸：若非亲眼见到，今夜岂非空手而归?那厮灭了油灯，取一盏灯笼出得房来，俯身在门前做了暗记，而后入右厢房睡了。又等候些时刻，估摸那厮入睡。我摸索至书房门前，细细察看，原来那门槛处横一根细线，想必那细线一端连着机关，若贸然入房，触断细线，必唤醒那厮。&rdo;苏仁笑道：&ldo;那厮端的狡诈。只可惜遇着严爷，此不过是班门弄斧。&rdo;

严微又道：&ldo;我入得房内，先将那座椅夹层内物什取出，又四下搜寻，自一木柜内寻得信笺、书札、字轴、画轴，无论好歹，悉数卷来。&rdo;苏仁笑道：&ldo;待明日那厮发觉，定气得七窍生烟、口鼻流血。&rdo;苏公取过一轴字卷，展开一看，竟是张旭《千字文》!苏公惊喜道：&ldo;原来王敦所失字轴竟也是他盗去。&rdo;严微喜出望外，取过一轴来看，竟是怀素《论书帖》，道：&ldo;大人且看，此可是怀素大师真迹否?&rdo;苏公细细辨认，字轴乃是草书体，共九行八十五字，正是怀素真迹。喜道：&ldo;此些皆是无价之宝。严爷此番功劳足以留芳百世。&rdo;众人皆笑。

严微道：&ldo;大人之言，未免过誉。&rdo;苏公道：&ldo;你等若知真相，便知苏某此言并非言过其实。&rdo;东方清琪道：&ldo;那厮究竟是甚来历?&rdo;严微思忖道：&ldo;严某窃以为，那厮似是敌国奸细。&rdo;东方清琪疑道：&ldo;严爷道他是辽国人，还是西夏人?&rdo;苏公笑而不语，又取过一封信笺来看，不觉一惊。众人见状，问道：&ldo;大人何故惊讶?&rdo;苏公将信笺与严微，严微细看，信笺中尽是男女缠绵话语，颇为污秽，并无称谓。苏公疑道：&ldo;写信之人莫非是他?那女子又是甚人?&rdo;严微疑道：&ldo;他是何人?&rdo;苏公摇头不语。那厢苏仁拿起一轴字卷，喃喃道：&ldo;此字怎的似是老爷所书?&rdo;严微也探头来看，惊异道：&ldo;确似大人手笔。&rdo;苏公斜眼看去，淡然一笑。

苏公又细看卷宗、公文、书札，尽是府衙失窃机密公文。东方清琪取出物什呈与苏公，道：&ldo;大人，可是这些?&rdo;严微、苏仁看去，却是些胭脂花粉、钗簪。苏公细看，点头道：&ldo;正是。&rdo;严微好奇道：&ldo;大人要东方盗取这胭脂花粉做甚?&rdo;苏公笑道：&ldo;到时自然知晓。&rdo;严微道：&ldo;待到天明，我等如何行事?&rdo;苏公叮嘱一番，严微、东方清琪只道：&ldo;大人放心&rdo;。约莫一个时辰，天色微明。苏公、苏仁、严微、东方清琪出了桃花斋，而后分道而行。

此时刻，东方渐亮，街巷中起早者不过三四人。苏公、苏仁沿街而行，回得杭州府衙，远远见得衙门口竟有衙役把守，又闻衙内有喧哗声。左右守门衙役见得苏公，急忙上前施礼，道：&ldo;苏大人，窃贼已被擒回。王大人正在刑堂审案。&rdo;苏公一愣，问道：&ldo;那窃贼何人?&rdo;衙役道：&ldo;非是他人，正是杭州兵马副统制邵秋水。&rdo;苏公惊道：&ldo;原来是他。&rdo;急忙入得府衙，只见王敦坐在大堂之上，厉声咆哮，堂下公差摁倒一人，正施以酷刑，直打得那人叫爹喊娘。王敦喝道：&ldo;好个邵秋水，今日便叫你省得本府的厉害?若吃打不住，快快招来。军中有甚同谋?宋盛何在?那《行烟经》何在?&rdo;

苏公入得刑堂，王敦望见，笑道：&ldo;苏大人，窃贼已被擒拿。&rdo;苏公上前，问道：&ldo;大人怎生擒得他?&rdo;王敦道：&ldo;昨夜，蓝捕头引一干公差隐于那破旧茅屋四下，只待那神秘之人前来。守得半夜，这厮果然来了，近得屋门前，见暗记已遭破坏，省得大事不妙，正待回身逃走，早被蓝恬等人围住，这厮始料不及，被众公差生擒。却原来是已失踪的邵秋水。&rdo;苏公道：&ldo;他可曾招认?&rdo;王敦恨恨道：&ldo;这厮端的嘴硬，死赖不肯言语。&rdo;忽闻邵秋水大声道：&ldo;卑职冤枉。&rdo;王敦闻听，大怒道：&ldo;死到临头，兀自狡辩。本府且来问你：你将《行烟经》盗出，趁夜卖与宋盛，那宋盛与你三百两银子，可有此事?&rdo;邵秋水反驳道：&ldo;大人不信小人之言，且唤宋盛来问对质。&rdo;王敦怒道：&ldo;宋盛是生是死，尚无从知晓。想必早已被你灭口了。&rdo;

苏公立于一旁，忽令众公差住手，道：&ldo;邵秋水，你且抬起头来。&rdo;那邵秋水强忍疼痛，勉强抬起头来，苏公细细端详，似有所思。王敦不解，正待询问。苏公附耳细语。王敦惊奇道：&ldo;苏大人所言可是真的?&rdo;苏公道：&ldo;此等事情岂可儿戏?&rdo;王敦大喜，令公差暂且押禁邵秋水，候时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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