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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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第1页）

苏公拈须道：&ldo;徐大人之意，那凶手割下尚常头颅，不是藏匿，而是回去交差复命?&rdo;徐君猷点点头，道：&ldo;黄州一案中，孔佑头颅被割下，又穿了他人衣裳，实是金蝉脱壳，迷惑我等;又有他案，但凡死者被割下头颅，不知所踪，是凶手意图隐瞒死者身份，令捕快无从着手。&rdo;苏公点点头，道：&ldo;今之情形，似乎不是这两者。&rdo;徐君猷点点头，道：&ldo;此案端是仇杀。&rdo;

苏公淡然一笑，道：&ldo;适才东坡问及大人，死者何人，大人道，死者唤作尚常，东坡不由惊诧，大人问我何故吃惊。实不相瞒，我今日到城中，是受了春秋古董行掌柜欧阳飞絮之邀，前往他府上查一桩失窃案。&rdo;

徐君猷一愣，道：&ldo;莫不是他家古董被盗?&rdo;苏公点点头，道：&ldo;是一块千年的梅花血玉，价值数百两银子，昨夜间被人盗走了。&rdo;徐君猷惊讶道：&ldo;竟有这等事情?&rdo;苏公点点头，道：&ldo;昨日申酉时分，有人在欧阳掌柜宅院后巷口见得这尚常，行迹颇为可疑。&rdo;

☆、第二章市井命案（2）

徐君猷一愣，疑惑道：&ldo;依苏兄看来，尚常之死与那失窃的梅花血玉有干系?&rdo;苏公点点头，道：&ldo;欧阳掌柜得此玉不久，知晓者甚少，而知道他将玉藏在书房内的人，少之又少。那窃贼径直入得书房，盗走梅花血玉，端的蹊跷。&rdo;徐君猷望着地上尸首，疑惑道：&ldo;尚常或是受人指使，前往盗玉，得手之后，那厮杀他灭口?&rdo;

苏公思忖道：&ldo;东坡也如此猜测，只是那厮杀他灭口，为何要割下头颅来?那头颅又弃在何处?若在荒郊野外，倒还可以解释，凶手意图隐瞒死者身份。但死在自己家中，其用意不是为了隐瞒死者身份。&rdo;徐君猷挠了挠脑门，道：&ldo;且勿多想，如今之事，当先查明死者昨日行踪并往来的人。&rdo;

苏公在房中走动，四下察看，没有可疑之处，只得出来，到得院中，见捕头颜未正询问一人，那厮长得尖嘴猴腮、獐头鼠目，但难掩满脸惊恐。苏公近得前去，颜未拱手见礼，道：&ldo;大人，他便是先发现尸首的田四，与死者相交甚好。&rdo;那田四不知苏公来头，急忙拱手施礼，颤栗道：&ldo;小人……田四，见……见过大人……&rdo;苏公眯眼望着田四，冷笑一声。那田四见得，惊恐不已，吱唔道：&ldo;……小人不过是来……来寻他……喝酒，不想他竟被人杀了……，这事与小人没有干系……&rdo;

苏公冷笑道：&ldo;大胆田四，兀自狡辩。大清早的，你来寻他喝酒?你以为我等会信你的胡言?&rdo;田四一愣，急忙跪倒在地，颤栗道：&ldo;大人饶命，小人该死，不敢欺蒙大人，小人来寻他，不是为了喝酒，是为了巷口那卖面的摊子。&rdo;苏公正色道：&ldo;且细细道来。&rdo;田四如鸡啄米般点头，哀叹道：&ldo;小人如实招来，只因巷口新开了个卖面的摊子，那摊主唤做郑二郎，生意不错，小人便盘算，想邀尚常同去敲他些铜钱花花，不想……不想竟遇到这等事。&rdo;

苏公冷笑道：&ldo;好你个田四，端的是个市井无赖。且将你与尚常平日勾当悉数道来!但有隐瞒，交与府衙刑房。&rdo;田四闻听，惊恐不已，颇有些委屈道：&ldo;大人饶命，小人与尚常，平日里只做些敲诈勒索、偷鸡摸狗、喝酒嫖妓事儿，那害人性命的事，小人断然不敢做的。&rdo;苏公冷笑道：&ldo;除你二人，还与哪个泼皮有往来?&rdo;田四吱唔道：&ldo;还有范公鸡。&rdo;

苏公一愣，疑道：&ldo;范公鸡?&rdo;田四忙道：&ldo;这厮唤作范恭，小人等口顺，便唤他作范公鸡。&rdo;苏公点点头，问道：&ldo;你可晓得尚常昨日的行径?&rdo;田四连连摇头，道：&ldo;回大人话，昨日小人舅爷六十寿辰，小人前日便去帮闲，已有两日没有见着尚常。大人若是不信，可去问小人舅爷。&rdo;

苏公点点头，道：&ldo;除却你与范恭，这尚常还与甚人往来密切?&rdo;田四摇摇头，而后忽又犹犹豫豫道：&ldo;还有一人，不过是个妇人。&rdo;苏公问道：&ldo;何人?&rdo;田四吱唔道：&ldo;听尚常说，那妇人唤作琴娘，似是甚么商贾的家眷，他二人暗中往来已有半年。&rdo;苏公冷笑一声，道：&ldo;那商贾姓甚?&rdo;田四连连摇头，道：&ldo;小人曾问过他，可惜尚常不肯说出来，只道那妇人唤作琴娘，甚是风骚。&rdo;

颜未追问道：&ldo;那妇人家住何处?&rdo;田四抓耳思忖道：&ldo;又听范公……恭曾说过，似是在百箔巷。&rdo;苏公疑道：&ldo;范恭怎的知晓?&rdo;田四摇摇头，道：&ldo;尚常这厮口紧，不肯说出来，有一日夜间，范恭这厮便尾随尚常，到得百箔巷那妇人家，回来便告知了小人。&rdo;

那厢徐君猷过来，问道：&ldo;这尚常可曾有甚么仇家?&rdo;田四吱唔道：&ldo;平日里小人等常与一些泼皮打架，各有输赢，但从没有出过人命案子。小人想来想去，委实想不出哪个如此狠毒，竟要割下他的头来。&rdo;徐君猷道：&ldo;若要查明此案，当先查明尚常昨日的行径。&rdo;苏公点点头。徐君猷遂令颜未引田四去寻范恭，颜未领命去了。

徐君猷思忖道：&ldo;此外，我等还须查明那琴娘情形，这妇人或有干系，也或知晓些事儿。&rdo;苏公问道：&ldo;不知这百箔巷在何处?&rdo;徐君猷询问公差邢戈，邢戈道：&ldo;小人知晓百箔巷，便在城南。&rdo;苏公一愣，道：&ldo;城南?&rdo;邢戈连连点头，道：&ldo;适才苏大人兀自路过。&rdo;苏公诧异道：&ldo;适才我还路过?&rdo;邢戈点头道：&ldo;那百箔巷与蚕丝街相接，便是欧阳掌柜后院那条巷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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