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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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第1页）

苏公见得桌案上一把铜锁，拿将过来，细细察看，喃喃道：&ldo;这锁被窃贼用铁器生生撬开，可见此人撬锁手法颇为老练。&rdo;欧阳飞絮点点头，道：&ldo;这锁钥匙只飞絮一人携有。&rdo;苏公淡然道：&ldo;由此推想，也可证明那窃贼是有备而来。&rdo;欧阳飞絮点点头，叹道：&ldo;看来大人说的对，那厮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便是为了梅花血玉。&rdo;

苏公思忖道：&ldo;这厮可能是为了钱财，将玉盗走，换些银两花花;也可能是喜爱此玉，想占为己有，暗中细细把玩。前者必要寻得买家，欧阳掌柜可暗中遣人寻访市井，只道高价收买玉器，若可找到。所派遣的人，应面孔陌生，最好是外乡人。&rdo;欧阳飞絮点点头。苏公又道：&ldo;若是后者，则此事难了。&rdo;欧阳飞絮叹道：&ldo;若此人将玉藏匿起来，我纵然知晓他，但没有证据，终归无可奈何。&rdo;苏公点点头。

欧阳飞絮问道：&ldo;苏大人以为何人最为可疑?&rdo;苏公淡然一笑，道：&ldo;今之情形，人人可疑。还须欧阳掌柜细细查访，逐一排除，可先询问小妾贾芸，他是否有动机?或曾无意告知他人?而后便是那贾昙，这厮近些时日，是否输了甚多银子?或是在勾栏中识得某风尘女子?或是出手颇为阔绰?而后是那归我柔。&rdo;

欧阳飞絮惊讶不已，扭头看那门外，那归我柔立在廊下。苏公低声道：&ldo;你的行径，万不可惊动他。&rdo;欧阳飞絮茫然点头。苏公又道：&ldo;齐礼信先生是文弱书生，深夜翻墙过院，撬锁偷盗，似不太可能。但不排除他雇用窃贼，或收买你府中下人，偷窃血玉。&rdo;欧阳飞絮又茫然点点头。

出了书房，欧阳飞絮引苏公到前堂，又令婢女上得香茗。苏公正想言语，却见得堂门口外一人鬼鬼祟祟，探头张望，不由好奇，咳嗽一声，那欧阳飞絮不知何事，见得苏公眼色，急忙望门口，喝道：&ldo;何人在门外?&rdo;却见一人慌忙闪出身来，立在门口，垂首道：&ldo;老爷，是小的张九。&rdo;

欧阳飞絮沉下脸来，愠道：&ldo;张九，你在门外做甚?&rdo;那张九怯怯道：&ldo;小的想见老爷。&rdo;欧阳飞絮瓮声瓮气道：&ldo;你没有见老爷正与苏大人在言语吗?&rdo;那张九连连点头，道：&ldo;小的正是来报知老爷一桩可疑的事。&rdo;欧阳飞絮一愣，急忙追问道：&ldo;是甚么事?&rdo;

苏公不由细细打量那张九，约莫三十五六，忠厚老实模样，但脸有怯色。那张九道：&ldo;昨日申酉时分，小的在后院巷口逢着一人，颇为可疑。&rdo;欧阳飞絮追问道：&ldo;何人?&rdo;张九道：&ldo;是一个唤作尚常的泼皮。&rdo;欧阳飞絮诧异道：&ldo;尚常?一个泼皮有何可疑?&rdo;张九道：&ldo;老爷有所不知，小的自小便识得此人，这厮钻墙打洞，偷东摸西，是个惯偷。他昨日在后巷转悠，见着小的，嬉皮笑脸，不知他心里打的甚么鬼算盘。今日闻得府中失窃了，小的便想，可能是尚常这厮做的。&rdo;

欧阳飞絮闻听，把眼望苏公。苏公点点头，问道：&ldo;这尚常家住何处?&rdo;那张九道：&ldo;在城中桑子巷。&rdo;欧阳飞絮点点头，道：&ldo;我记得你也是桑子巷人。&rdo;张九连连点头，道：&ldo;所以小的从小识得这厮，这厮自小便是无赖的祖宗，巷弄上下无不讨厌他。&rdo;苏公思忖道：&ldo;欧阳掌柜可遣人暗中查访此人。&rdo;欧阳飞絮点点头，挥手令张九退下。

待张九退身出去。二人正想言语，却见得一女人袅袅入得堂来，近得前来，躬身施礼，道：&ldo;老爷，闻得苏大人到得，妾身特来拜见。&rdo;欧阳飞絮见得，不觉一愣，慌忙起身，将那女人引见：&ldo;苏大人，此乃小妾贾芸。&rdo;那贾芸急忙施礼拜见苏公。苏公看那女人，约莫二十八九岁，桃腮杏脸，粉妆玉琢，盘着一头秀发，举手投足甚是端庄。

苏公急忙起身回礼。那女人道：&ldo;妾身久慕学士大人，尤喜大人诗词，行云流水，语妙天下。今日得见真颜，甚是激动，斗胆前来，欲求大人妙词一阙，不知大人肯否赐墨?&rdo;欧阳飞絮愠色道：&ldo;休要烦劳苏大人了。&rdo;苏公淡然一笑，道：&ldo;不妨，不妨。&rdo;欧阳飞絮不复多言，贾芸闻听，眉开眼笑，急忙去铺纸磨墨。

正言语间，却见得归我柔入堂来报，只道有府衙公差来了。欧阳飞絮一愣，疑道：&ldo;公差来此做甚?&rdo;归我柔道：&ldo;来寻苏大人。&rdo;欧阳飞絮诧异，把眼望苏公，苏公一愣，问道：&ldo;公差何在?&rdo;

问话间，却见一名公差入得堂来，满头大汗，上前拱手施礼，道：&ldo;小人奉太守大人之命，特来请苏大人。&rdo;苏公识得来人，是府衙公差邢戈。苏公道：&ldo;原来是邢爷，不知徐大人何事召我?&rdo;邢戈道：&ldo;城中桑子巷发生了一桩无头命案，太守大人特令小人来请大人前往。小人到得雪堂，闻听大人兀自在城中，便又急急赶来了。&rdo;

苏公闻听，猛然一愣，问道：&ldo;城中桑子巷?&rdo;邢戈点点头。苏公追问道：&ldo;死者何人?&rdo;邢戈思忖道：&ldo;听说是个泼皮，好似姓尚，这姓颇为少见，小的不知他唤作甚么名。&rdo;苏公闻听，大吃一惊，迟疑道：&ldo;可是唤作尚常?&rdo;邢戈道：&ldo;小人只知姓尚，不知其名。&rdo;苏公脸色严峻，道：&ldo;我等且到桑子巷去。&rdo;欧阳飞絮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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