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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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第1页）

原来宋代科举基本沿袭唐制，进士科考帖经、墨义和诗赋。王安石任参知政事后，对科考进行改革，取消诗赋、帖经、墨义，专以经义、论、策取士。熙宁八年，宋神宗下令废除诗赋、贴经、墨义取士，颁发王安石《三经新义》，以论、策取士。并把《诗经》《周礼》等称为大经，《论语》《孟子》称为兼经，定为应考士子必读书，规定进士考试为四场：一场考大经，二场考兼经，三场考论，最后一场考策。殿试仅考策，限千字以上。王安石的科考改革，遭到苏轼等人反对。后随着朝廷政治斗争的变化，《三经新义》被取消，科举考试，或考诗赋，或考经义，或兼而有之，变换不定。

徐君猷拿起《周礼》，哈哈笑道：&ldo;见得此书，不由令君猷想起少年赶考之时，意气风发却又懵懂无知。转眼之间，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rdo;苏公听得此言，颇有同感，拿起《韵法必备》，笑道：&ldo;进士以声韵为务，纵然无趣，却由不得你不学。&rdo;笑罢，又叹息两声，摇摇头。翻开扉页，苏公不由吃了一惊，竟似醒了四五分酒，瞪着眼睛，口中喃喃。

苏仁好奇，探头望去，却见那书纸上写着&ldo;焦明月&rdo;三个行草体字，显然是这书的主人。苏公霍然站起身来，放下《韵法必备》，又看那《诗赋大全》，两卷《诗赋大全》书内也写着&ldo;焦明月&rdo;，又看其他书籍，都是如此。最后拿起那卷《诗经》，不由哈哈笑道：&ldo;好一卷《诗经》，竟是二岭斋坊刻!&rdo;徐君猷闻听，急忙低下头来看，果然见得封面上有&ldo;二岭斋&rdo;印记。

苏公随意翻阅起来，这二岭斋坊刻《诗经》，错字甚多，几乎每页字句旁多有更改之处，譬如那《国风?郑风?东门之墠》的&ldo;墠&rdo;字，竟然刻成了&ldo;蝉&rdo;字;又如《周南?桃夭》中的&ldo;桃之夭夭，灼灼其华。&rdo;一句竟刻成了&ldo;桃之天天，火勺其华&rdo;。凡此等等，不胜枚举。苏公苦笑一声，不由想起了叶来风，便是因书卷上一字之差改变了人生前程。徐君猷见得，追问道：&ldo;苏兄何故发笑?&rdo;苏公将《诗经》递与徐君猷，道：&ldo;且看这二岭斋坊刻，颠甲倒由，重纰貤缪，错误百出。也难为这焦明月了，他竟逐字逐句，一一更改过来;其中又有注解、评点。&rdo;徐君猷看罢，也笑了起来，道：&ldo;想必是二岭斋早期坊刻，后来刻印书籍，似没有这多谬误了。&rdo;

☆、第二章书生苦信书（5）

苏公翻开扉页，《诗经》上没有署&ldo;焦明月&rdo;，却用墨汁画着一柄斧头，斧刃破裂残缺，斧身数条花纹，不由诧异，皱眉思忖，猛然一拍桌子，叫道：&ldo;端的怪哉。&rdo;众人看着苏公，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便是那趴在桌边的孟震也醒了过来，愣愣的望着苏公，疑惑不解道：&ldo;苏兄何故如此一惊一咋?&rdo;

苏公指着众书卷上&ldo;焦明月&rdo;三字，淡然道：&ldo;孟大人不觉得这名字似曾在哪里见过吗?&rdo;孟震一愣，凑过头来看，喃喃道：&ldo;焦明月?焦明月?确似在哪里见过。焦明……?哦，我明白了，便是那方砚台的背面!&rdo;徐君猷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ldo;正是正是。&rdo;孟震又皱起眉头，思索道：&ldo;可那方砚台刻的是焦明，而不是焦明月?&rdo;

苏公喝了一口浓茶，淡然一笑，道：&ldo;那砚台缺了一角，正巧在&lso;明&rso;字之后，或许那残缺的一角上正巧有个&lso;月&rso;字。&rdo;孟震眨着眼睛，笑道：&ldo;苏兄不过是推测罢了。或许有，也或许没有，或许只是巧合。&rdo;苏公点点头，笑道：&ldo;焦姓者，不比赵李张刘王等大姓，这姓较少，今同姓又同一字者，少之又少，而同为书生秀才的更甚。此中也未免太巧合了吧。&rdo;

徐君猷端起茶杯，饮了一大口茶，又拍了拍额头，道：&ldo;苏兄之意，这焦明月便是杀人凶手，凶器便是他这方砚台。&rdo;马踏月疑惑道：&ldo;这厮明为书生，实则是个窃贼。今日胆大妄为，竟潜到府衙中来了。&rdo;徐君猷愤愤道：&ldo;明日一早便着人缉拿这厮。&rdo;

苏公翻着书卷，幽然叹息一声，道：&ldo;大人不必着人缉拿他了。&rdo;徐君猷一愣，问道：&ldo;苏兄这话是何意?&rdo;苏公放下书卷，叹息道：&ldo;只因他已经死了。&rdo;众人甚为惊讶，马踏月追问道：&ldo;苏大人怎知他已经死了?&rdo;苏公叹道：&ldo;雨后冲出来的那具白骨便是焦明月!&rdo;众人不解，徐君猷忍不住问道：&ldo;你据何判断那具白骨便是焦明月?&rdo;

苏公叹息道：&ldo;徐大人、马将军，你二人果真想不起来了?&rdo;马踏月一愣，把眼望徐君猷，徐君猷满脸疑惑，来望马踏月。二人如坠云雾，不知苏公何出此言。苏公叹道：&ldo;二位端的是贵人多忘事!明明到过焦明月家，今日却这般懵懂。&rdo;

徐君猷眼巴巴望着苏公，马踏月更是莫名其妙，摸门不着。徐君猷忽然笑道：&ldo;苏兄今夜定是喝多了酒，说起胡话来了。这焦明月者，徐某可谓听所未听、闻所未闻，又何尝到过他的家里?苏兄今夜醉得这般，恁的可笑。&rdo;马踏月在一边淡然而笑。

苏公将茶水倒在手掌心中，敷在额头之上，又湿了左右脸颊，呵呵笑道：&ldo;端的是喝多了。&rdo;徐君猷哈哈笑道：&ldo;苏兄何不借着今夜酒兴，赋一首千古绝句?徐某最为欣赏苏兄那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遥闻仙人语，明月明日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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