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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第1页）

徐君猷觉察到石昶水怪异的神色，忍不住追问道：&ldo;却不知是何人?所为何事?&rdo;石昶水吱唔道：&ldo;前日，那七步香酒肆戚掌柜来寻过昶水。&rdo;郭遘疑惑道：&ldo;你说是那戚胜?&rdo;石昶水点点头，道：&ldo;正是他。&rdo;郭遘皱着眉头，喃喃道：&ldo;石公子与他有交情?&rdo;石昶水摇摇头，道：&ldo;只是往日曾到他七步香沽过酒，甚少往来，他来寻我，昶水倒颇感有些意外。&rdo;郭遘低声一声，道：&ldo;这厮狡诈而吝啬，阳奉而阴违，石公子须小心则个。&rdo;

苏公忍不住问道：&ldo;这七步香酒肆在何处?&rdo;石昶水道：&ldo;便与那玉壶冰阁楼同街，二者相距约莫两三百丈远。&rdo;徐君猷好奇问道：&ldo;他寻你做甚?莫不是你欠了他的酒钱?&rdo;石昶水摇摇头，道：&ldo;他来寻我，却先给了我五两银子。&rdo;郭遘闻听，惊讶不已，怀疑道：&ldo;这怎的可能?那年，他到我店中买药，赊欠了两百文钱，我到他店中前后讨要了七八次，他方才给我。今日怎会主动还你五两银子?&rdo;孟震好奇问道：&ldo;他何故欠你的银两?&rdo;

石昶水摇了摇头，疑惑道：&ldo;他并不欠我银两。&rdo;孟震、郭遘都愣住了，苏公追问道：&ldo;他为何无端将五两银子给你?&rdo;石昶水幽然叹息道：&ldo;那时刻，昶水心中暗想，这厮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起初，他寒暄一番，说些无聊的言语。昶水正待下逐客令，他忽摸出一锭银子来，置于桌上，笑道：薄银一锭，不成敬意。昶水莫名其妙，不知所以，问他这是何意。他嘿嘿笑了，低声道：戚某有一桩小事，恳请石公子帮扶一手。昶水追问是何事。他低声笑道：是评花榜之事。&rdo;

徐君猷纳闷，忍不住问道：&ldo;他一个酒肆掌柜，与评花榜有何干系?却要给你五两银子?&rdo;郭遘疑惑道：&ldo;莫不是要你为他拉些客人，以照顾他酒肆的生意买卖?&rdo;徐君猷闻听，恍然大悟，笑道：&ldo;原来如此，郭掌柜道这厮小气吝啬，却不想竟也这般大方，原来另有所图。&rdo;孟震笑道：&ldo;他舍了五两银子，却是为了更多的银子，这即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rdo;

石昶水摇了摇头，道：&ldo;他不是要昶水为他拉客。&rdo;众人又一愣，郭遘追问道：&ldo;那是为何?&rdo;石昶水道：&ldo;他说，戚某别无所求，只求石公子能事先透漏些许品题的细节。&rdo;众人闻听，猛然醒悟。孟震笑道：&ldo;这厮头脑果然精明，他若获事先知道品题细节，便可待价而沽，暗中大肆捞取一笔。&rdo;

苏公捋须问道：&ldo;石公子如何回他?&rdo;石昶水苦笑一声，道：&ldo;这厮兀自小瞧了昶水，昶水焉能做出这等有违道义之事，便断然拒绝了他，并言语逐客。他甚是沮丧，收了银子，失望回去了。&rdo;孟震笑道：&ldo;定是这厮心中恼怒，待到夜间，便送来了胭脂笺，画上银子与利刃，恐吓与利诱，任石公子选其一。&rdo;

苏公皱着眉头，思忖道：&ldo;如此推想，这戚胜确有些可疑。&rdo;

☆、第二章五湖茶馆（1）

五月初八，阳光明媚，苏公用过早膳，与苏仁出了雪堂，往黄州城而去。一路上，主仆二人说些闲话。苏公留意，路上颇多员外乡绅、书生相公，有的坐轿、有的骑马，还有的步行，成群，都往黄州城而去。苏公侧耳听他等言语，说的都是关于评花榜。

进了黄州城，无须打探，只要随着行走的人群，便可到得阿谁街。待到街口，但见人山人海，毂击肩摩，连衽成帷，热闹喧天。苏仁紧跟在苏公身后，唯恐失散。人群乜乜些些向前挪动，甚是缓慢，满耳充斥着店铺、小贩的叫卖声。好一番时刻，终于到了玉壶冰阁楼前。

那玉壶冰阁楼前方有偌大一处跑马坪，这时刻早已挤满了人，阁楼前搭起了一人高的戏台，戏台披红挂绿，靠着左侧坐着四人，想必其中三人是主评。戏台后侧连着玉壶冰阁楼侧院。苏公抬头环视四下，看见四周的商铺阁楼窗户大开，窗户口也挤满了人。那玉壶冰阁楼两侧的玉楼春、玉京瑶上下共三层，此刻早已人满为患。

苏公主仆无法近前，只得远远站立着，便是踮起脚尖也看不清台上人的面目。向前不能，后面来的人又源源不断，许多人都后悔没有早些赶来，抢占得前方有利方位，感叹只能明日赶早了。这时，却闻得人群雷动，叫喊声大作。苏公与众人一般，急忙跷足探头望去，却见得那戏台站着五名艳丽的女子，一名着红袍的男子站了起来，不知言语些甚么。不多时，却见得最左边那名女子出列，步履轻盈围绕着那戏台走了一圈，当那女子走在戏台最前方时，引得台下观望者一阵呼唤。那女子说些话语，而后回到原位，又不多时，只见得那着红袍的男子高举着一块四方白牌，向四方示意一番。苏仁眼尖，望见那四方白牌写着&ldo;二十&rdo;。戏台下又一阵骚动。

苏公不曾看清，急忙问苏仁，苏仁疑惑道：&ldo;那牌上写着：二十，是甚么意思?&rdo;苏公正待回答，旁边一名拿着书卷的白脸书生笑道：&ldo;二十是他的考评总和，区区二十，想必此人无缘前二十名了。&rdo;苏公问道：&ldo;却不知共有多少位姑娘?&rdo;那白脸书生笑道：&ldo;一共有一百一十二人。&rdo;苏仁愣愣的道：&ldo;这一个个都要走一遭，不知要走多久，只怕是他等没有走完，我等倒先坐地上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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