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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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1页）

☆、第五章怪诞命案（4）

黄昏时刻，苏公闲着无趣，与苏仁出了杭州府衙，但见街巷行人行色匆匆，道旁五六个孩童追打嬉闹。苏公看得兴起，正待上前，却见一人急行过来，近得面前，方才看清，正是项笑冠。苏公疑惑不已，暗道：观他神色，甚为惊慌，不知何故?

项笑冠望见苏公，喜出望外，快步上前，施礼道：&ldo;小人正为寻苏大人而来。&rdo;苏公不动声色，道：&ldo;不知项公子寻苏轼所为何事?&rdo;项笑冠环顾四下，见无可疑人等，方低声道：&ldo;此处非言语之地，且寻僻静之处细说。&rdo;苏公道：&ldo;不如入府衙言语。&rdo;项笑冠连连摇头，道：&ldo;府衙之中多有不便，笑冠知前方深巷内有一家小酒家，甚是僻静。&rdo;苏公道：&ldo;如此甚好。&rdo;苏仁见那项笑冠神秘兮兮，暗道：这书生行踪诡秘，不知有甚企图?

项笑冠头前引路，苏公、苏仁紧随其后。入得小巷，至巷尾处见得一家温氏酒家。入得店内，只见四张桌儿，却无一个酒友食客。正中间列着柜台，置一盏青油灯，有如萤火。内柜上摆着数坛酒。里面坐着一个白发老翁，正斟酒自饮。那掌柜见有人进来，抬眼细看，识得项笑冠，急忙出柜来迎。项笑冠道：&ldo;温老掌柜，且温两壶好酒，炒几碟好菜。&rdo;苏公坐了首位，苏仁依下首坐了。不多时，温掌柜将酒菜端上来。项笑冠道：&ldo;项某有要事言语，烦劳温掌柜关门谢客。&rdo;言罢，摸出一锭银子，足有一两，递与那掌柜，只道是酒钱。温掌柜心领神会，合上店铺门板，自回后房去了。

苏公笑道：&ldo;项公子如此谨慎，想必此事非同小可。&rdo;项笑冠神情严肃，道：&ldo;苏大人，小人今日遇得一桩蹊跷事，甚是恐怖。若说将出来，恐无人相信。小人巴前算后，忽记起大人，故而来寻大人。&rdo;苏公微微一笑，道：&ldo;项公子且慢慢道来。&rdo;项笑冠战栗道：&ldo;小人回想此事兀自害怕。昨夜，小人去那西子阁，欲寻见田真真小姐，不想他不曾来西子阁，却原来在梦乡斋。小人又来到梦乡斋，不想田真真小姐竟也不在梦斋内，问其去向，婢女亦不知晓。小人疑惑不已，无可奈何，只得返回家宅。&rdo;苏公闻听，暗自叹道：可惜项笑冠才华横溢，竟如此迷恋一个风尘女子。

项笑冠又道：&ldo;今日小人又去梦乡斋，路经一条僻静小巷，偶闻一户人家后院中有女子嬉笑声。此处人家多是富商巨贾，家眷多绝色女子。小人心中不觉一动，欲窥看究竟。沿墙寻得一趁手处，探头张望，却见那后院凉亭中，有一男一女，正搂抱一团。大人，你道那二人是谁?&rdo;苏公疑道：&ldo;甚人?&rdo;项笑冠忿忿道：&ldo;那女子正是田真真，那男子便是通判宋盛宋大人。&rdo;苏公惊讶不已，疑道：&ldo;怎的是他二人?&rdo;心中暗道：&ldo;原来宋盛竟隐匿在此处逍遥快活。那薛满山怎生寻他得着?&rdo;

项笑冠言至此，却无嫉妒之情，反满脸惊恐，哆嗦道：&ldo;他二人调笑欢悦，那田真真取过石桌上一把酒壶，斟满一杯酒与宋盛饮。小人见得此番情景，甚是不悦，正欲离去。却见宋盛欲饮又止，忽的摔碎酒杯，一把将田真真推倒在地。那田真真正待爬将起来，那宋盛忽的抽出一把短刃，猛然一刀，刺入田真真胸腹。那田真真不及呼叫，便气绝身亡。那宋盛恐他未死，又戳了五六刀。但见鲜血满地，甚是可怕。&rdo;

苏公惊道：&ldo;宋盛竟杀了田真真!&rdo;项笑冠神色紧张道：&ldo;小人见得杀人命案，唬得半死。急忙下得墙头，仓皇而逃。不想出得巷来，正逢撞着大人等。&rdo;苏公回想起来，恍然大悟，道：&ldo;原来如此。那时刻你怎不告知我等?&rdo;项笑冠叹道：&ldo;此是杀人命案，小人恐惹祸上身，故不敢言出。&rdo;苏公问道：&ldo;今又怎的言出来?&rdo;

项笑冠颤栗道：&ldo;古怪之事尚在其后。小人匆匆逃回家宅，思前想后，心甚惶恐不安。午时后，三四个好友来邀小人上西子阁饮酒，小人不便推辞，只得去了。上得阁楼，小人忽闻得一雅阁内女子笑声，那声竟似是田真真之声。小人惊恐万分，借着白日人多胆大，探头雅阁内观看，那女子竟果真是田真真!其千娇百媚、若无其事一般!小人唬得魂飞魄散，几将跌倒。小人明明见得宋盛杀死了田真真，怎的他又现身西子阁?莫非有鬼不成?&rdo;

苏公惊讶不已，疑惑道：&ldo;莫非你眼花意乱，错将宋盛所杀女子认作了田真真?&rdo;项笑冠连连摇头，道：&ldo;田真真之神情容貌，早已铭刻在小人脑中，怎的会错认他人?那被杀女子定是田真真无疑。&rdo;苏公疑惑道：&ldo;那西子阁上亦是田真真无疑?&rdo;项笑冠茫然道：&ldo;正是。故而小人道，若是他人，断然不肯相信此事，只道小人胡言乱语。大人，莫非这世间果真有鬼魂?&rdo;苏公道：&ldo;你我乃读书之人，怎可信此荒诞怪谈?只是此事颇为蹊跷，其中必有曲折。&rdo;苏仁忽道：&ldo;莫非是那宋盛、田真真二人早已察觉项公子暗中窥视，故假作杀人之状，演了一曲戏，欲借项公子之口说将出去。&rdo;苏公疑道：&ldo;此举有甚意图?&rdo;苏仁一愣，摇摇头道：&ldo;不知。&rdo;项笑冠道：&ldo;他二人先在庭院中，怎知我恰巧路过?&rdo;

苏公蹙眉道：&ldo;此事不可以常理推测。待明日项公子可引我等往那庭院暗中查访，如何?&rdo;项笑冠道：&ldo;小人愿为大人引路。只是此事切不可告知王敦王大人。&rdo;苏公诧异，道：&ldo;王大人乃杭州知州，此事岂可瞒他?&rdo;项笑冠道：&ldo;王大人与宋盛同是府衙官员，关系甚为密切。&rdo;苏公醒悟。二人约定会面时辰、地方，而后出了温氏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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