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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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苏公指那两具尸首，道：&ldo;案发之时，尸首可是此般?&rdo;秦聪碧道：&ldo;卑职曾吩咐手下，须与案发一般保持尸首，切不可乱动之。即便是仵作勘验，亦未乱动过。&rdo;苏公闻听，思索片刻，道：&ldo;如此，可唤朱府家人前来认领朱山月尸首。安福尸首另移他处，切不可声张出去，违者重责。&rdo;秦聪碧应声，遂遣人前往朱府告讯。苏公道：&ldo;仵作何人?&rdo;秦聪碧道：&ldo;城北巴三叔。&rdo;苏公道：&ldo;现在何处?可将他唤来。&rdo;

秦聪碧急忙令人去唤，不多时，衙役引巴三叔到来。巴三叔年已五旬，做仵作却有二十余年，颇有经验。苏公将巴三叔引到一旁，低语几句。巴三叔闻听，满面疑惑，一声不语，径直到得朱山月尸首前，俯身一一细看，而后入得另一室，察看安福尸首。看罢，叹道：&ldo;小人疏忽了，果如大人所言，这安福确曾中过毒。&rdo;苏公轻拈长须，皱眉思索。众人不解，不知二人何意。约莫半个时辰，衙役引朱府家人到得。朱山月妻妾见着尸首，哭做一团。

苏公将此案交与秦聪碧侦查，自引李龙、贺万等人离了义庄。李龙、贺万心中疑惑，不知苏公与那仵作说了甚么。二人正欲追问个究竟，却不料苏公先道：&ldo;李爷、贺爷，于此案有何见解?&rdo;李龙道：&ldo;此案颇为蹊跷，其中情形尚不知晓，卑职不敢多言。&rdo;苏公点头，道：&ldo;贺爷有何看法?&rdo;贺万道：&ldo;朱山月、安福二人本已逃匿，现在缉拿之中，其隐藏之所必定隐秘;其行径必定小心谨慎，况且其财多势大，非一般逃犯。怎的如此大意，被他人所杀?卑职以为凶身或是朱山月之亲信可靠之人。&rdo;

苏公思忖，点头道：&ldo;贺爷言之有理。因凶手是朱山月亲信心腹，故而朱山月无丝毫提防之心。&rdo;苏仁笑道：&ldo;如此言来，那夺命刀伍胜最为可疑。他与朱山月、安福二人一同逃匿，今朱、安二人已死，他岂非最为可疑?&rdo;李龙疑道：&ldo;怎知他不曾中途离去，未与他二人同路?&rdo;苏公道：&ldo;苏仁之言不无可能。&rdo;贺万道：&ldo;只是那凶手谋害朱山月、安福二人，所为何事?自当有其意图。&rdo;苏仁道：&ldo;湖州四雄，情同手足。那伍胜怎忍心见他三兄弟落于官府之手?必欲救之。只是势单力薄，难以得手。而那朱山月正在穷途之中，怎肯出手相救?伍胜恼怒，设计先毒倒安福，然后拨刀将朱山月杀害，此般推想亦不无可能。&rdo;

苏公淡然一笑，道：&ldo;那朱山月、安福尸首伤痕并非刀痕。&rdo;苏仁道：&ldo;习武之人，内力高超，杀朱、安之人，何须用刀?拳、掌、爪、腿，皆可致其命。&rdo;李龙道：&ldo;朱、安二人尸首伤痕怪异，似是爪痕。&rdo;苏公惊道：&ldo;甚人有如此厉害，竟可将人心刳出?&rdo;苏仁道：&ldo;江湖之中，多有异人。我曾闻我师父言及，江湖中有一种恶毒功夫，唤作抓心爪，本是外门功夫，后糅合内家功力，五指如钢刃利刺一般，一抓之下可将人五脏抓出。&rdo;

贺万笑道：&ldo;苏爷之言未免过于夸张。贺某却不曾见过如此异人。依我之见，惟有那蛟龙魔爪可如此。&rdo;李龙道：&ldo;你果信那蛟龙为孽之说?&rdo;贺万道：&ldo;如此刳心命案，已非一桩，前后有多少人丧命?似与朱、安二人毫无干系。如此推想，那凶手杀人并非有其分明意图，乃随意杀人。&rdo;苏公闻听，沉思不语。

☆、第四章神秘买家（1）

苏公一行进了北城门，那出进之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沿街两侧，门庭若市。李龙不禁诧异，道：&ldo;今日怎的如此繁华喧闹?&rdo;贺万闻听，环顾四下，果真如此，猛然悟道：&ldo;今日廿四，乃是庙会。&rdo;李龙醒悟。原来，前任府尹张睢在任之时，曾定下一规矩，凡每月廿四日一庙会。是日，湖州百姓自四面八方赶至文庙赴会，公平买卖。苏公闻听，兴致勃发，意欲往文庙一观。苏仁、李龙、贺万欣然跟随。却见那庙会，人山人海，男女老少，三教九流，五花八门，无所不有，甚是热闹。

苏公挤身人群，但见沿街两侧满是湖州物产，吃穿住玩用，应有尽有;又多有外来物产来此买卖。苏公感叹，即便在京城，亦难得有如此热闹景象。李龙道：&ldo;湖羊天下闻名，而江南风雨楼的羊肉乃湖州一绝。大人欲一尝否?&rdo;苏公道：&ldo;江南风雨楼?&rdo;李龙道：&ldo;据言，那&lso;江南风雨楼&rso;一匾乃是张先张大人之墨宝。大人可前往一观。&rdo;苏公惊道：&ldo;子野先生有翰墨在此?本府自当观之。子野先生乃本府先辈。其词含蓄工巧、情韵浓郁，乃当世之名家。却不知其人尚在否?&rdo;贺万道：&ldo;闻人言，张大人已过世了。&rdo;苏公叹息，道：&ldo;本府与子野先生素有交往，先生早年退隐，自此不曾闻他之音讯，不料竟已先去矣!可惜可惜。欲待曲终寻问取，人不见，数峰青。&rdo;嗟叹不已。

言语间，四人到得江南风雨楼下。苏公抬首望那阁楼，果然好生气派，高高悬一匾额，细细端详一番，那字鸾翔凤翥、龙威虎震，果然是张先墨宝。据散落民间的湖州皕宋楼藏宋元抄本之《吴越食话》记载：&ldo;江南风雨楼毁于南宋祥兴元年十二月廿日大火。&rdo;

苏公正欲入楼，忽闻不远处有喧哗吵闹之声。四人回首望去，却见众人如山般齐齐拥往一处，高声之中夹杂哀号。苏公道：&ldo;苏仁，且去看个究竟。&rdo;苏仁应声，随那人群挤去，磨蹭到得街口，那围观好事者早已围得如铁桶一般，怎生进去?苏仁询问左右街坊人，那人环顾左右，低声道：&ldo;乃是白眼羊逞凶也。&rdo;苏仁诧异，怎的有白眼羊?不解问道：&ldo;那羊怎的会逞凶?&rdo;那人低声一笑，道：&ldo;非是羊。乃是街坊一泼皮无赖，本是屠羊出身，其目白多黑少，又十分凶蛮，唤作白眼羊。其结交了一伙狐朋狗友，占据了文庙，不再屠羊叫卖，专收取商贩钱财，无论大小，皆须交纳铜钱十个，若有不从，便拳脚相加，轻则头破血流，重则伤残亡命。谁人敢来惹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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