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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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钱兄见苏轼久久不语，道：&ldo;大人，何以对家弟情形如此关注?&rdo;苏轼低声道：&ldo;其实令弟并非意外溺水身亡。&rdo;钱兄惊道：&ldo;非意外溺水身亡?&rdo;苏轼道：&ldo;他乃被人谋害。&rdo;钱兄、钱小九大惊失色。钱兄悲道：&ldo;凶身何人?&rdo;苏轼道：&ldo;府衙公差正在侦缉查寻。&rdo;钱兄道：&ldo;凶身为何谋害家弟?莫非为了家弟钱财?&rdo;苏轼摇头道：&ldo;其中缘由尚不清楚。&rdo;钱兄恨得咬牙切齿、顿足捶胸。

☆、第四章峰回路转（2）

苏轼眼前忽然一亮，探身望去。钱兄、钱小九惊讶不已，见苏轼脸色怪异看着那钱箱，茫然不解。只见苏轼伸手进去，抚摩铁箱。又收手回来，摸着外表。钱兄醒悟，原来苏轼在丈量箱子尺寸。苏轼收手道：&ldo;这箱子颇为蹊跷，其中必有夹层。&rdo;钱小九疑道：&ldo;大人怎的知晓?&rdo;苏轼道：&ldo;此箱外尺寸与内尺寸有所不符。打开便知分晓。&rdo;钱兄以手试探，果然如此。苏轼惊道：&ldo;这其中必有机巧，且细细寻找。&rdo;用手触摸，于底角摸得一簧舌，用手一扯，箱板竟分为两半，现出底层来。其中分有多格，格中有几吊铜钱与零碎银两。钱兄惊道：&ldo;不想竟有夹层!可家弟家财怎的只有此些?&rdo;

苏轼道：&ldo;本府亦如此思想，想必其中另有缘由。&rdo;说罢，去翻那账目薄，未见有大笔钱两借出账目。莫非另有夹层?苏轼让钱兄、钱小九四下搜索。前后几遍，未发现有可疑之处。临出门之时，苏轼摸出绣包，递与钱小九，令他辨认。钱小九看罢，当即摇头，表示未曾见过此物。

苏轼告别了钱兄，出得钱达五味店，沿街而行，低头思索。这两桩命案究竟是何缘由?又有何牵连?周玉儿与钱达私通，钱贵怨恨，心起杀机，诚然说得过去。那钱十七见财起心，谋财害命，亦有可能。惟有那钱良无行凶动机，却怎与之牵连扯上?莫非这其中另有其它缘由?

正思索间，苏轼感觉异样，身后似有人跟随。苏轼不动声色，依然不紧不慢前行，于一拐弯处偏首回瞟，隐约中果然见得一人，巴头探脑，诡秘窥视。苏轼诧异，暗道：&ldo;果不其然，凶身另有他人。&rdo;思量那凶身必是胆怯心虚，见苏轼、公差迟迟不去，担心事发，故而暗中跟随，打听苏轼一行之行踪。若查得此人来历，必能知那凶身。苏轼有意引那人入得当街，转身望去，却已不见那人。四下张望，哪里有人影?苏轼心中疑惑：莫非是我眼花多心不成?

苏轼思前想后，不得其解，回到客栈。店主迎上前来，轻声道：&ldo;苏大人，门外有人求见。&rdo;苏轼疑惑，正待开口询问。只见旁边闪出一人来，是一年轻后生，穿著俭朴，乃一小贩。那小贩惶恐施礼道：&ldo;小人王恩，有事禀告大人。&rdo;

苏轼细看，小贩约莫二十一二岁，憨厚本分之相，便和气问道：&ldo;你有何事?&rdo;王恩道：&ldo;小人闻听店家掌柜说，大人正在查寻庄中命案，特来求见。&rdo;苏轼奇道：&ldo;莫非你知晓甚么?&rdo;王恩道：&ldo;小人欲告知大人，昨日大早，小人曾见过那五味店钱掌柜。&rdo;苏轼惊道：&ldo;你见过钱达?&rdo;王恩连连点头，道：&ldo;正是。昨日大早，小人曾见得钱掌柜入得钱大善人宅中。&rdo;苏轼喜道：&ldo;可是那花堂?&rdo;王恩摇头，道：&ldo;乃是钱府大宅。小人亲眼见得钱掌柜进得宅门。开门之人是钱家家人钱福。不想午后便听得钱掌柜死了，真是蹊跷。&rdo;苏轼问道：&ldo;你可曾见他何时出来?&rdo;王恩摇头道：&ldo;小人只是路过时无意见得，其余的事便不知了。&rdo;苏轼大喜，谢过王恩。王恩告退离去。

苏轼静坐思索案情。店主见状，轻声道：&ldo;莫非此案与钱大善人有关?&rdo;苏轼猛然想起店主在旁边，有些后悔，遂注视着店主，郑重道：&ldo;店家，此事于外万不可多言，言多招祸。&rdo;店主惶恐，连连点头。

苏轼与店主闲话，却见一人大步流星入得客栈。店主起身相迎，正是湖州公差赵虎。赵虎进来便问：&ldo;大人何在?&rdo;苏轼应声。赵虎过来，躬身见礼。苏轼令他坐下，又令店主倒些茶水来。赵虎喝下大碗茶后，将衣袖抹去嘴角余水，道：&ldo;小人回到湖州城中，暗中打听。那钱贵于案发前日便不见踪迹，果如大人所料，他定是暗中潜回庄中。钱贵在城中，租赁其一表亲之房，据四邻叙说，平日并无其它劣迹。那表亲言道，钱贵为人本分，且寡不多言。那表亲还道，钱贵对其妻甚为欢爱。&rdo;

苏轼微微点头。赵虎又道：&ldo;小人询问那表亲，可知钱贵浑家真情。那表亲叹道，何曾不知?那女人行为不端，却不知钱贵何以对他如此钟爱?曾劝说多次，每每令钱贵恼怒。后来便不再劝说。闻听得周玉儿被害，那表亲吃惊不小，引得小人前往钱贵房中，取出一封信来，道是钱母与儿之信。小人想这信或许有用，便携带来了。&rdo;说罢，赵虎自包裹中取出一封信来，递与苏轼。苏轼拆开信笺，却见上书道：

&ldo;自汝离家，未见只言片字，如此怎不令娘亲忧心?托信于汝，望趁闲时探家。秋夜深寒，盼归至切。书来亦安心。即便无书，闻知子安平，何其欣慰。其情悠悠!&rdo;

苏轼看阅此书信，递与店主。店主匆匆看过，递回赵虎。苏轼道：&ldo;你二人如何认为?&rdo;店主惶惶道：&ldo;大人，此事似不宜小人多嘴。&rdo;赵虎道：&ldo;门闾之望，跃于纸上。&rdo;苏轼点头，捋着胡须，叹道：&ldo;此书信并未叙说儿媳通奸之事，而是钱贵离家多日，老妇人思儿心切。&rdo;那店主忍不住道：&ldo;恕小人多言。那钱母既托钱达捎书信，便相信其人。或许并不知晓他与儿媳私通之事。&rdo;赵虎道：&ldo;如此说来，这钱贵确是回家探母，并非心怀杀机而来。&rdo;店主道：&ldo;或是归家后，目睹奸情，方起杀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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