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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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1页）

苏公、苏仁入得堂内，却见堂中一尊金身菩萨，眉慈目善，手托甘露净瓶，正是解八难度众生大慈大悲南无观世音菩萨。堂前两个蒲团，香案上置着三足青铜香鼎、几部经书。苏公察看四处，甚为简陋，心中暗道：&ldo;那厮数次潜入佛堂，必有所图，只是此堂中除了菩萨金身，别无他物。莫非蹊跷便在这菩萨身上?&rdo;赵车书叹道：&ldo;不瞒大人，自前番事后，老夫便留了心计，在堂内做些暗记，那厮若来，必遗下痕迹。如此近一月，无有再来。却不想前日夜间，那厮又来了。&rdo;苏仁好奇，问道：&ldo;却不知是甚暗记?&rdo;赵车书遂引主仆二人至菩萨莲台座后，原来其后又有一内堂，供奉赵氏宗祖牌位。

至内堂口处，赵车书指点地上，道：&ldo;每日出堂时，老夫便在此处撒香灰一层，又牵细线一根，横于左右。那厮若潜入进来，定然不加留意，必触断细线，遗下足迹。&rdo;苏公俯身细看，果有足迹数个，便摸出一条布尺，丈量前后。验罢，苏公问道：&ldo;敢问老将军，那厮数番潜入佛堂，意欲何为?&rdo;赵车书摇头道：&ldo;此正是老夫匪夷所思之处。&rdo;苏公道：&ldo;可否让苏某细细察勘一番?&rdo;赵车书道：&ldo;大人只管查来。&rdo;

苏公绕着菩萨座细看，近得菩萨身后，伸手轻摸其背，甚是冰冷，忽觉一处刺手，原来是铸造时留下的一个尖锐凸点，米粒大小，颇为锋利。苏公取过亮烛一根，细细看去，却见有黑物垢于其上。苏公暗自思忖：那厮究竟寻觅甚么?莫非此中藏匿了甚么宝物不成?

苏公细细察勘，无有发现。入得内堂，墙角一盏油灯，幽幽灯光下，只见赵氏宗祖牌位立于当中。苏公不便入内，问道：&ldo;老将军，此堂初建于何时?&rdo;赵车书叹道：&ldo;想来已有二十年了。&rdo;苏公似有所思，道：&ldo;想必正是老将军解甲归田之时?&rdo;赵车书点头道：&ldo;正是。&rdo;苏公感慨道：&ldo;老将军淡泊名利，急流勇退，参悟人生，实难能可贵。非吾等可及也。&rdo;赵车书道：&ldo;大人乃朝中栋梁，老夫不过一介武夫而已。&rdo;苏公道：&ldo;依老将军之见，那凶手武艺如何?&rdo;赵车书道：&ldo;那厮武艺颇精，依老夫推断，非等闲之辈也。&rdo;苏公道：&ldo;苏某以为，此人似是府中人。&rdo;赵车书叹道：&ldo;老夫亦如此以为。只是此人善于隐匿，难以察觉。一一推测，人人可疑，又个个非是。&rdo;

苏公笑道：&ldo;苏某以为，此人身高约莫七尺，乃是个壮年男子，不过四十。府中此般人有多少?&rdo;赵车书望着苏公，颇为惊讶，蹙眉道：&ldo;我府中男儿共三十六人，除去老幼，还余三十人。四十以下不过二十三四人。其中七尺者不过十人。习武者又只五六人。莫非那厮便在这五六人之中?只是府中男丁，皆是本庄人氏，自幼生于此，长于此。若习得一身高超武艺，岂有不被人知之理?&rdo;苏公笑道：&ldo;事有其理，亦有超乎理者。那厮既然善隐，必隐其武艺。&rdo;遂道出一条妙计。赵车书将信将疑。

赵车书、苏公、苏仁出得静心堂，赵氏兄弟上前询问。赵车书令他等速去召集府中男丁。三人应声出得院去。赵车书、苏公正言语间，那厢单破虏起床出得房来，见着赵车书、苏公，忙上前请安。苏仁将夜间之事告知，单破虏闻听，扼腕叹息，道：&ldo;皆因好酒误事也!若单某在，怎使那厮逃脱?&rdo;

不多时，赵氏兄弟回报，只道府中男丁已召集于前院，苏公令赵怀善取来冷水一盆。赵怀善不解其意，忙不迭去取水，不多时，将水取来。苏公令他泼洒些许水于地上，赵怀善将手泼水，眉头一皱，那水竟刺骨般冷。苏公又令赵怀中撒些许香灰。待事毕，苏公点头，赵车书会意，令账房老先生发放赏钱。账房每唤一人姓名，便入堂一人，每人赏钱一贯，且先在名册摁指印画押，而后领取下去。家人个个欢喜。一人接一人，直至人尽。

待发放完罢，赵车书眼望一旁苏公，却见苏公眼望地面，手抚长须，思忖不语。良久，赵车书低声问道：&ldo;苏大人，可曾发现可疑之人?&rdo;苏公诧异道：&ldo;府中人可还有未到者?&rdo;赵怀善诧异道：&ldo;皆来了。大人可查看名册。&rdo;苏公拈着胡须，喃喃道：&ldo;如此言来，莫非苏某思想有误?&rdo;赵车书道：&ldo;大人可曾看得仔细?&rdo;苏公不语。赵车书见状，知事无结果，只得罢了，遂请苏公等人用膳。

☆、第六章刺客何人（4）

待膳后，苏公欲游赏府中楼阁亭榭曲廊，赵车书令长子怀善随行。那赵府乃是赵家庄大户，前后大小五院，隔而不断，院中游廊回廊水廊山廊，婉转曲折，亭榭轩台，精工巧作，太湖石山，叠砌巧妙，花草树竹，随形得景，明暗开合。又有诸多楹联、匾额、题咏、雕刻、绘画，甚为精制。苏公随廊而行，感叹不已，道：&ldo;此真江南园林也。&rdo;赵怀善不时进言，乞苏公点评。苏公道：&ldo;此般字画镌刻虽非上乘佳作，却也入流。因得其景则免其拙也。&rdo;苏仁、单破虏亦赞叹不绝。

行至一院，当中竟是一片空地，院侧有兵刃石架，只见两三个家丁舞枪弄棒，四五孩童在窜蹦跳跃，原来是习武之处。单破虏望见，一时兴起，取过一杆长枪，来一个抱枪式，竟自舞弄起来。却见那枪如出水蛟龙一般，声东击西，指南打北，神出鬼没。家丁、孩童见状，皆来观望。每至精妙处，众人不由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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