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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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苏轼道：&ldo;李班头，此事交与你办。此外，我还需一人赶回湖州城，查找一胭脂花粉小贩，此人唤作钱贵。须查明他这两日详细行踪。&rdo;李龙道：&ldo;此人是死者周玉儿之夫。小人检验尸首时，他便在一旁哭泣，据乡人道，这钱贵刚从湖州城赶回。大人一声吩咐，小人便将他唤来问话，何必再回湖州?&rdo;苏轼道：&ldo;我自有理论。谁愿替代苏某前往?&rdo;赵虎上前道：&ldo;小人愿去。&rdo;苏轼道：&ldo;有劳赵班头。此去湖州，务必查明钱贵夜间行迹。你可省得?&rdo;赵虎道：&ldo;小人明白。&rdo;

苏轼又道：&ldo;赵爷此刻即可起程。&rdo;说罢，忽又想起甚么，急问道：&ldo;你等察看周玉儿尸首之时，可曾见得他手中有一绣包?&rdo;李龙道：&ldo;有的。小人想那死者临死之时，握着此物，必是紧要物什，故而收在包中。&rdo;随即自包袱中取出荷包，呈与苏轼。苏轼细细看来，吴江道：&ldo;此物或许与那凶身有关。&rdo;苏轼看过之后，收入袖中。

☆、第二章风流命案（1）

赵虎领命直奔湖州城，不言。

且说苏轼令郑海于街坊四邻查探，李龙、吴江前去传唤屠夫孙三郎。三人去后，苏轼交代苏仁，令他先行护送家眷前往湖州城。苏仁答应，吩咐家人，收拾行装，离店而去。苏轼闲坐店中，端碗品茗，隔窗而望，却见街中人来人往，甚是热闹，卖烙饼者、卖豆腐者，挑担穿街入巷;卖柴火的、卖小菜者、卖杂货者，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忽然，苏轼见客栈门外一人探头探脑，极目张望。苏轼心中疑惑，起得身来，迈步出门，那人见有人出来，回身便走。苏轼叫声&ldo;且住&rdo;。那人回过头来，神色尴尬。苏轼喝问道：&ldo;你是何人?来此做甚?&rdo;那人约莫三十左右，憨厚老实之相，似因心怯而面有惧色，巴巴急急道：&ldo;请、请问苏大人可在?&rdo;苏轼一愣，道：&ldo;你找苏大人所为何事?&rdo;那人道：&ldo;我有要事相告。&rdo;

苏轼道：&ldo;我便是苏轼。且进屋言。小二，请倒茶来。&rdo;那人惶恐不已，不敢坐下，垂首道：&ldo;小人闻听大人审理命案，想起昨夜情形，十分可疑。故来告知大人。&rdo;苏轼道：&ldo;你姓甚名谁?家居何处?昨夜情形，如何可疑?&rdo;那人道：&ldo;小人冯二，家住在庄旁三眼井侧。昨夜，小人身体不适，早早睡了，夜间起来便溺，蹲在屋后茅厕中，闻听到有人惊呼声，小人吓得半死，以为有鬼。&rdo;

苏轼问道：&ldo;你那屋后是甚地方?&rdo;冯二道：&ldo;是一条小道。一端交庄外大道，一端通街镇。&rdo;苏轼道：&ldo;约莫甚么时辰?&rdo;冯二思忖道：&ldo;细节时刻，小人不甚清楚。&rdo;苏轼道：&ldo;除此之外，可有其它异常?&rdo;冯二道：&ldo;随后有些声响，小人不敢多听，大声咳嗽以壮胆，而后，急急回房睡了。今早闻听庄中凶案，思量那声响似是撕打之声。&rdo;苏轼道：&ldo;既然如此，你速速引我前去。&rdo;

冯二引苏轼出了客栈，穿过街坊，拐入一条窄道中。此道两旁杂草丛生，树木茂密。蜿蜒而行，片刻，树林中隐见一舍，正是冯二之家。路分一支伸向房舍，一支延伸向前，冯二指点道：&ldo;便在前方。&rdo;引苏轼往前走去，转至房屋后侧，却见前方小道交大道。冯二道：&ldo;小人估摸便在此处。&rdo;苏轼令冯二止步，探身察看四下，忽见小道左侧有异常，却是草木有折断、伏倒迹象，显是被重物压负所致。

苏轼弯得身来，细细辨看，猛见草丛中一闪，似有物什，拨开一看，却是一只发簪。苏轼思忖：此簪莫非是周玉儿之物?如此说来，冯二闻听到惊呼之声，便是周玉儿被害时所发出的声音。如此漆黑之夜，那周玉儿来此做甚?是与人相约?还是路经此处，遭人伏击?凶犯谋害周玉儿之后，或是闻听冯二咳嗽之声，心惊胆战，害怕事情败露，便移尸他处?凶犯是周玉儿所约之人?或是早有杀机、暗中跟踪之徒?还是意外相遇、突起歹心之辈?

苏轼思量时，忽见草丛中有些许白色粉末，大小长短不一，或如一、两粒米许，或呈晶状、或呈粉末状。苏轼细心拾起，置于手掌之中，左右辨认。苏轼用手绢包将起来，置于袖内。苏轼出了小道，立于大道当中，询问道：&ldo;周玉儿家在何方?&rdo;冯二道：&ldo;在小道右方，沿此大道片刻可达，其家在街坊之后。&rdo;苏轼暗道：&ldo;原来如此。我那时几将走错。&rdo;苏轼问道：&ldo;小道左方，那大道可通何家?冯二道：&ldo;前方有多户人家，为首的乃是钱家庄钱大善人家。&rdo;苏轼道：&ldo;钱大善人唤作甚名?&rdo;冯二道：&ldo;唤作钱良。&rdo;

苏轼闻听&ldo;钱良&rdo;，便回想客栈中那富态的乡绅，原来他便是钱大善人。莫非案子与他有关?想到此，苏轼心中暗笑：自断案来，疑心日益趋重，恰如那捕快，见着谁皆似个贼人，兀自好笑。

苏轼谢过冯二，沿大道往前，拐道绕过了一片树林，眼前一亮，却见一处庄园，想必此园便是钱良钱大善人家宅，那庄园筑有高墙，墙内树木间隐见飞檐碧瓦。一条麻石小道连着庄园与大道，园门紧闭，原来是后花园，想必那府宅正门冲着街坊。苏轼忽闻犬吠声，张望四下，并不见甚么人物。大道沿高墙而延伸，前行不远与穿街麻石路相连，然后往西而去。苏轼望着远处山头，估摸一下，自冯二家后那现场至案发地约莫一里来地。苏轼立在两道交合处，正思量间，隐约闻听得朗朗读书声，遂寻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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