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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你究竟要怎么样?”
rday大厦总裁办公室内,顾风一丝不苟地盯着面前的imac,洛萱拿着一沓照片站在他的面前,脸色看上去很是无奈。
照片上是吃火锅被偷拍的和那晚在维也纳酒店被偷拍的,主人公是顾风和苏浅昔。
顾风没有抬头,对洛萱的话置若罔闻,偌大的办公室骤然静了下来,只听得到他修长的双手在机械键盘上飞舞的声音。
“啪——”洛萱突然将手里的照片悉数甩在顾风的办公桌上,“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你不知道吗?你为什么心甘情愿被别人抓住把柄呢?如果,如果我们的事败露了,伯父怎么办,伯母怎么办,我怎么办?jo……你不能这么自私。”
洛萱的语气有些责备,但更多的是惶恐与不安。
顾风蓦然抬起头来,迎上洛萱的双眸冰冷刺骨,“这里是rday,我不是jo。”话毕,垂下眸继续忙自己手头的事情,目光没有在洛萱身上多停留半分。
那眼神多少让洛萱有些心寒,但她也意识到自己触了顾风的逆鳞,赶忙换上笑颜盈盈的模样,迎上前去,“风,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走到顾风的身后,素白的双手抚上他的肩头,正要顺着他的胸膛向下继续游走,面前的男人倏地一下站了起身,头也不回地凌然走开。
“你如果喜欢在这里,就继续呆着吧,我走。”
冰冷决然,毫不留情。
望着顾风桀骜离去的背影,洛萱心头突然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失落,她的双手尴尬地还停留在半空,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褪去,可是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她一人。
他连一句话也不愿意与她多说,甚至,连一秒钟也不愿与她独处。
他的心里,究竟又多么厌恶着她?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顾风与苏浅昔的种种,顾风一向是冷静的、睿智的、不善言辞的,尽管遇到再大的事情,任何人也休想从他的一言一行探寻出他心里流露出的任何马脚,包括与他朝夕相处数多年的洛萱。
可是,唯有苏浅昔。
似乎遇上她,他便不再是以前的他,那样陌生。
他望着她的眼神尽管再冰冷,他对她说得话尽管再决绝,可是洛萱清楚地明白,他眼底那稍纵即逝的悲伤深处,是缱绻和隐忍的深情。
那是她洛萱永远可望而不可即的,可是这个世上,明明从来就没有过她洛萱得不到的东西。
苏浅昔,已经五年了,究竟为什么还要回来?
内心风起云涌,洛萱却依旧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尽管顾风把他所有的冲动和热忱都给了那个女人,她却清楚地明白,那个女人依旧是一无所有。
因为贫贱,没有幸福可言,而身世任何人都无法抉择。
苏浅昔无法带给顾风任何帮助,无论家庭还是事业,可她洛萱不同,门当户对,家族联姻,陆家离不了洛家。
她手握重牌,不会输。
办公室的门兀得被叩响,洛萱定了定神,赶忙正色,扬声,“进来。”
是向曼,见到办公室只有洛萱一人,她脚步一顿,不知该不该继续上前。
洛萱睥视门口的人,向曼进入公司一年多以来,这是二人第一次单独相处,她的眼神从头打量到脚,门口的女人的确算得上美女,身材凹凸有致,一头大波浪长发,烈焰红唇,美得很是妖冶。
她一直对顾风身边这个美女秘书没什么好感的,多年的经验也告诉她,当今社会,想要靠出卖身体博取上位的女人不在少数。
她不知道向曼属不属于这一类人,但是,宁可错杀一万,她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向曼被副总裁穆嘉言招进来给顾风当贴身秘书,正是因为她过人的洞察力和巧言令色的本领,她善于察言观色,善于观人于微,而女人的心事,往往一个眼神她就能意会。
她笑了笑,心知肚明这是被洛萱当做假想敌了。
洛萱终于移开了视线,提步向前,细长的高跟踩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脸上的笑意格外温婉,问:“你来找顾风?”
向曼向洛萱躬了躬身,语气颇为礼貌,“洛小姐,您来了。”
洛萱点了点头,“你来找顾风有什么事吗?”
洛萱的语气并无恶意,在向曼听来却满含深意,她并不认为以她观察到的洛萱与顾总的关系,洛萱可以随意过问顾总工作上的事情。
而身为一名合格的秘书,她清楚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目光在四周一扫而过,顾总办公桌上那盆开始悄悄发芽的植物映入眼中,向曼上前走到办公桌前,将那盆风信子端了起来,说:“顾总吩咐,要好好照料这盆风信子,我每天都这个时候端它去晒晒太阳、浇浇水。”
向曼进来rday的时候那盆植物就已经在顾总的办公桌上了,它一直丑陋不堪,没几个人能认得出它的品种来,都以为这是一盆毫无生机的植物,可这几日它倒是开始发芽了。
一年多的相处下来,向曼并不认为顾总是个有生活情调到会养植花花草草的地步,而那简朴的花盆和未经修剪的枝叶也证明他的确不是这样的人。
可就是这么一盆与整个办公室基调格格不符的风信子,一直违和地摆在顾总目之所及的地方,至少已经一年之久。
向曼一次偶然听花店的老板说过,紫色风信子的花语是道歉、悲伤,以及重生的爱。
而这一年多以来,她唯一见顾总失态的一次就是苏小姐来采访的那次,尽管顾总强装淡定和疏离,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眼神仍是泄露了他那些不为人知的心结。
向曼只是赌一把而已,没想到洛萱的脸色果然变了。
她接过那盆风信子,盯着看了很久,双瞳中的不安和恐惧也在慢慢放大。除过玫瑰,她并不懂花,踏进这间办公室她的眼里也只有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这盆栽甚至从未闯入过她的视野,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盆还未萌芽的花,竟然是风信子。
这让她不得不联想起苏浅昔来。
桐大后街那场胆战心惊的斗殴在回忆中渐渐清晰,时至今日回忆起来仍是后怕不已,洛萱至今仍然忘不了五年前的那一幕——
顾风用缠满绷带的手一遍遍砸着坚硬的墙壁,可是那样似乎也不能发泄他内心的深恶痛绝,鲜血从雪白的纱布中渗出,他的眼睛深不见底,里面是无边无尽的愤怒,以及让人心疼的绝望。
他无力地瘫倒在墙边,洛萱已经忘了那时他的眼角有没有泪痕,她只记得她将瘫软在地的将他搂在怀里,泪流满面地为他处理伤口,她的身子止不住发颤,她的一生从未像那般害怕过,害怕死亡,畏惧真相。
顾风双目空洞,只是一遍遍地默念,“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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