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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邢亖发来的短信:【醒了吗?】
谢思唯:【醒了。】
想了想他又窝着笑追加了一条:【在车上了。】
那边的邢亖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他有点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好,看了眼闹钟才发现现在才【6:50】。
邢亖深吸一口气,直接拨通了谢思唯的电话,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喂……”
邢亖故作镇定道,“你怎么起那么早,我还说一会儿去接你呢。”
“我平时打工也这个时间起,生物钟响了我也睡不着。”谢思唯道。
主要是睡不着,和生物钟没什么关系。
二人又说了几句,谢思唯怕自己暴露太多,想赶紧挂电话平复心绪,谁知邢亖却道,“别挂。”
谢思唯说是要挂,手机压根没离开过耳朵,笑着问道,“为什么?”
“你就开着呗,反正你坐车也无聊。”邢亖一边套上衣服,一边开了门朝洗手间走去。
谢思唯能听到水龙头的声音,紧接着邢亖说话就模糊起来。
“你在刷牙吗?”谢思唯笑着问。
“嗯,刷牙。”邢亖囫囵的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邢亖刷牙的声音通过电话听筒传过来,都让谢思唯心跳加速。
谢思唯努力压着声音,保持平时的语调道,“其实你可以再睡一会儿的,我过去还得四十分钟呢。”
“四十分钟我都等不……”邢亖没说完赶紧住了嘴,他默默看了眼手机,擦了擦嘴巴道,“……我是说这四十分钟能背好几个英语单词,我分秒必争,分秒必争。”
电话那头的谢思唯笑笑,没说什么,但这几不可闻的笑声让邢亖恨不得冲进电话里把人抱出来。
二人也没有一直说话,邢亖能听到电话里汽车报站的声音,默默数着还有几站。
在谢思唯还有五站路的时候,邢亖已经出了门,他在车站徘徊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等到了徐徐而来的608路公交车。
车没到站,邢亖和谢思唯一眼就看到了彼此,二人互相笑了笑,在邢亖的注目下,谢思唯起身朝着后门走过去下了车。
邢亖注意到,谢思唯特意把耳扣摘了,两只耳朵光秃秃的有点不自然。
刚认识他的时候觉得男生带耳扣很娘,可现在又觉得谢思唯带耳扣的样子真好看,很帅。
不戴还有点不习惯。
谢思唯的耳洞很干净,粉粉嫩嫩的。耳洞位于耳垂中间偏下一些的地方,凹进去一个小孔,有针眼儿那么大,好像是白雪皑皑的冰川上天然形成的一个泉眼,邢亖幻想着那里会吐露出清澈而又甜腻的甘泉,一群野兽窝在旁边伸着舌头舔食从里面涌出来的泉水。
邢亖特别想伸手去揉,用指腹去感受那平滑曲线上凹陷下去的触感。
不用问,一定非常美妙。
注意到邢亖一直盯着自己看,谢思唯的脸有些红,耳垂跟着染上了绯色。
一碰面,二人之间那熟悉的尴尬感就涌了上来,邢亖不知道该说什么,谢思唯同样如此。
还是邢亖先一步打破的尴尬,这里毕竟是他家附近,他有更多的话题可以来聊,“吃早饭了吗?”
没等谢思唯回答,邢亖便直接道,“我没吃,我们去吃点吧。”
谢思唯点点头跟在邢亖身后,不知道是不是周末早晨的缘故,来吃早饭的年轻人并不多,清一色全是大爷大妈。
邢亖带着谢思唯拐弯抹角的找到一家早点铺,他一头扎了进去,扭头对谢思唯道,“你吃什么?”
“跟你一样吧。”谢思唯客随主便。
每次跟邢亖在一起,谢思唯反倒像是个少爷,而邢亖就是个跟班,不过他乐意,谁也管不着。
邢亖对老板娘道,“两笼猪肉三鲜的,两碗胡辣汤。”
邢亖走到谢思唯对面坐下,想着还是得说点什么,于是打开话匣子道,“你为什么会想打耳洞?”
谢思唯插着口袋看过来,耸了耸肩,“打耳洞会显得年龄大一点也更像出来打工的人。”
谢思唯打耳洞并不是因为他是gay或者觉得韩范儿,而是他打工的那些地方,十八九岁二十出头就不上学打工的年轻人都打耳洞戴耳钉,倒也不能说是成熟,只是更“社会”一些吧。
谢思唯缺钱,他不想别人因为年龄的问题而不用他,他有力气有能力可以养活自己和家人。谎称自己是大学生也是一个道理,都是为了更好的适应打工者的身份。
邢亖心里沉了沉,他看了谢思唯一眼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打工”的话题,而是问道,“打耳洞的时候疼吗?”
“不疼,没什么感觉,就听着针依次穿破两层皮,像是打枪的声音,”谢思唯从口袋里拿出手对着邢亖比了把枪,模拟声音道,“砰砰。”
谢思唯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有多可爱,可邢亖却看在眼里。他笑了笑,“你拿枪的手势一点也不标准。”
“是么?那你给我来个标准的。”谢思唯看了眼自己的手道。
邢亖顿了一下,伸手也比了把□□的样子,自然而然的伸过去抵住谢思唯的手指尖。
“砰——”
他的手指不自觉的向上勾了一下谢思唯的指尖而后又落回原处。
声音传过来的同时,电流也从中指上传了过来,麻的人心口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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