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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唯吃惊的张了张嘴,手腕突然被人握住,他只听到邢亖说了一声“跑”,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迈开了双腿。
邢亖跑了两步觉得拧着劲儿,松开谢思唯的手腕握住了他的手。
不同于上次轻轻的拉着,这一次是紧紧地握住。
邢亖摸出来了谢思唯的手指有些不对劲,但他没工夫细想,只是拽着手里的人疯狂的往前跑。
风在耳边尽情的呼啸,夹杂着冰霜和寒冷,但两颗心脏却火热的跳动中。从手心里传来的温热融化了北国的冰封,好像是冬夜里燃起的火把,逐渐燎了冰原,融了冰川。
……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俩都跑不动了,邢亖怕后面还追,拐进附近一个小区随便找了个楼道里窝着。
楼道很安静,在黑暗的遮掩下显得更安静。
远处偶尔有人放鞭炮,但没一会儿便重新安静下来。
楼道里只剩下二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每几下会保持同一频率,但很快又被打乱。
谢思唯靠着墙壁仰头呼吸,而邢亖则靠着楼梯,目光在外面和谢思唯的脸上来回移动。
楼道里有声控灯,灯不算亮,昏黄的打着光,没几秒钟就暗了。
世界重新恢复了黑暗。
逃跑的时候,风灌进去了谢思唯的喉咙,每喘一次气嗓子里就会特别痒。
谢思唯按住胸口,没注意咳嗽了一声,灯光照亮他肿起来的手指,关节处肿大,有的已经裂开露出里面红色的肉。
那一刻,邢亖静止了。
谢思唯没有注意到邢亖的反应,他一门心思留意着外面,生怕姓张的再追过来。
邢亖跺了一下脚,灯又亮了,谢思唯侧着脸微张着嘴巴,不停地喘息着。他真的生了一张唇红齿白的少爷脸,也是灯光打下来,邢亖才知道他的睫毛原来那样长。
只不过再好看的人也没有手上的伤口来的要鲜明夺目。
他那么好看的手指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可以……
邢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烦躁不安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他有火,很多的很多的火,烧的心口难受急了。
邢亖盯着谢思唯看了好久,灯光或明或暗的交错很多次,邢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没搭对,他竟然伸手箍住谢思唯的下巴强行把他拉了过来,低下头堵住对方微张的嘴巴。
唇齿相交的那一刻,邢亖那根一直没搭对的筋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神经末梢。
他原本没想那么多,可是谢思唯在静默了三秒钟后回应了过来,邢亖那颗浮在云中的心脏,才回到了地面开始奔腾。
邢亖箍住谢思唯下巴的手让谢思唯疼的难受,但谢思唯没说,任由邢亖捏着他,勾引他的舌尖互相追逐,直到邢亖学会了这场你追我赶的游戏并且完全占据主动,谢思唯才安安静静的享受来自他不讲道理的亲吻。
楼道里都是口水的声音,听的让人心尖发颤。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思唯实在是喘不过气了,这才抬手推了一下邢亖。
他的下巴全红了,明天估计会出现一片手指印子。
谢思唯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他不知道那是邢亖的还是他的,细细的品还有淡淡的酒味。
邢亖喝酒了。
邢亖也后退一步,沉默片刻后,伸手拉起他的手心疼的问道,“你手怎么了?为什么不说?”
谢思唯不想他担心,于是抬起手道,“城里人没见过冻疮么?这可是我们农村人的标配。”
邢亖微微皱了下眉,谢思唯这话说的足够酸了。
谢思唯看到他的样子,把手塞进袖子里,歪过头道,“天冷了就会生冻疮,只要生了一次,第二年就会生,老毛病了。”
“怎么治。”邢亖问。
“没法治,等开春暖和了自己就长好了。”谢思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道,“你怎么会过来?”
邢亖往后靠了靠,低头道,“我给你发短信你没回,等不及了就过来了。”
谢思唯的心口颤了一下,“你不是回老家?”
“我老家就在附近。”邢亖道。
谢思唯“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邢亖看着他缩在口袋里的手,喉头动了动道,“餐馆的工作辞了吧,你再干我真跟你翻脸。”
“嗯。”就算邢亖不说,谢思唯也不会再干了。他并不是为了钱什么都肯委曲求全的人。
这份工作没了还可以找其他的,他没必要留在那里受这种气。别的倒还好说,但有人想动他,他是不会忍的。
想到这里,谢思唯抬手嫌弃的蹭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和脖子。
如果可以他宁愿拿把刀把被姓张的碰过的地方割掉。
谢思唯摘掉了被姓张的碰过的耳扣,随手扔了,然后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很显然,邢亖也回想起了那个场景,恶心到不行,他伸手握住谢思唯的手,强硬的想把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间,但谢思唯“嘶”了一下,他才想起来这人的手冻坏了,于是默默抽出手指整个握在手里。
谢思唯的脸红的厉害,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得。他把半张脸都缩进领子里,邢亖刚拉着他走出小区,楼上的窗户同一时间被打开。
二人同时一怔,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跑”,没等他们迈开腿,满天满地的鞭炮声便落了下来,新春的祝福砸在头顶,他们迎接了来自新年的第一波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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