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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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1页）

往如烟点头不语，心道有缘的确是这么回事，不过她好像不太愿意如此有缘。

世无常更是黑脸无比，只是这夜色迷蒙，南健青也无心细看他的神色，继续喜形显露道：&ldo;我托人找玄空大师的踪迹，可惜近几日以来一无所获。你们想去哪里？若是出南门，我恰好有个友人在南冥教，说不定能引路同行。&rdo;

往如烟并未回话，只是无语地看过小凌一眼，轻轻一笑道：&ldo;南师兄真是聪慧过人，我想，就算我说不愿，怕也是阻止不了你。罢了，若能答应我一事，同行也是无妨。&rdo;

南健青在看见往如烟望向小凌时，便知此人已猜中自己的心思。的确，身处明阳城过夜，旁边是化形小妖，刚从东域走进不回卓山又要出门。怎么看，都是要去南极域一探究竟的样子，哪能不一起呢？

&ldo;何事？别说一件，十件百件也行！&rdo;

☆、一句话的寒意

此时红萱只有炼气四层，还没学会御空飞行，只能望着天空听他们不知所谈何事，更不便开口让他们近身与自己一聚。倒是往如烟面朝红萱看出她站在窗边的窘迫，一念瞬移至红萱屋内，展出一张金灵结界。顿时黑夜里无需烛火，便有丝丝金色微光闪绕周边，将结界内的人看得清楚明白。

世无常与南健青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一前一后进入结界之内，小凌也跟着进来，才听见往如烟询问红萱，道：&ldo;明日安师弟会送我们到何处？&rdo;

&ldo;大约南门以外向东十里处，城内很多事情需要他打理，所以只能送我们到那里。&rdo;

&ldo;嗯。&rdo;往如烟点头表示了解后，反问道：&ldo;你呢？&rdo;

&ldo;我？&rdo;红萱的脸一阵发红，在金光结界下显得无比粉嫩，称得她分外怜人。她却不知自己此刻神态，只觉得脸上红辣辣地，埋着头连余光都不敢看一眼南健青，小声说道：&ldo;我…我想与你们一起，只是这里就我修为最低，我怕…怕……&rdo;

&ldo;怕什么？你不是有我么？&rdo;南健青看得出往如烟对这个小师妹的重视，他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不过能够护得红萱，说不定南行一路会更加顺利。

&ldo;南…南师兄，谢…谢谢你。&rdo;红萱不知他所想，只觉脸上热得像是冒烟，哪里还有一小块清凉之处。

&ldo;你确定？&rdo;

世无常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让原本融洽的氛围瞬间冰冷，连南健青都有些不爽地盯向他，却见他只是看着往如烟，完全不曾理会旁人的想法。

&ldo;没事，我自有分寸。&rdo;往如烟不自觉地摸了摸红萱粉扑扑的脸庞，笑着说道：&ldo;我只有一个条件，从明日起所见之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愿意同行的话，无妨。&rdo;

&ldo;我没问题。&rdo;南健青摊开双手，握有妖丹的手将红萱的小手拿起，放下一枚红丹置于她的掌心，用一双水汪柔情的眉眼凝眸一问：&ldo;小师妹，你呢？&rdo;

&ldo;我…我愿意。&rdo;红萱举起单手，&ldo;我发誓，我谁也不会说出去。&rdo;

往如烟点头微微一笑道：&ldo;那今日早些休息，我们明日与安师弟一路出城。&rdo;

然后对南健青说道：&ldo;红萱我就拜托你了，可别让我失望。&rdo;

&ldo;那是…一定。日后还请，多多照拂。&rdo;

南健青拱手谢道，心中暗喜自己对赌了这个人，只是有一个好奇之事又冒出来，为何她会如此在意红萱？

&ldo;你为何如此在意那个红萱？&rdo;回到房间收拾零碎之物时，世无常开出一张结界后问道。

&ldo;咦，不是你在意么？我看你再遇见时，一眼就认出她来。&rdo;往如烟不用思考便向他打趣道，好像已经准备好这番说辞，就等着他来问。

&ldo;不是，你怎会如此想我？这世上除了往如烟，我不会在意任何人！&rdo;世无常从内心猜出这个结果，依然气愤地向她解释。

&ldo;哦？原来如此。&rdo;往如烟也不再纠缠此事，一言蔽之。

&ldo;如今知道了，明日就不要让他们同行。多一人多一事，还有那个昆仑的，不止这一件事要……&rdo;

&ldo;好了，别说了。&rdo;往如烟打断他，仿佛下定决心似的吐出一声哀叹，平静地说道：&ldo;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女儿，若能出生，也就如她一般大了吧？我原本想要瞒下去，可惜我忽然想要告诉你。因为失去她的那个时候，有个人对我说过同样的话‐‐&rdo;

&ldo;这世上除了往如烟，我不会在意任何人！&rdo;

世无常听到这句话时，感觉全身血液凝固，发冷后突然如同火烧般汹涌起来，撞得五脏六腑疼痛不轻，他极力压制自己快要哑掉得声音，低问一句：&ldo;那人是谁？&rdo;

&ldo;和你容貌一样的人，我的丈夫，世无常。嗯，名字也是一样。&rdo;

&ldo;不可能！难道…难道……&rdo;世无常回想起在天湖时遇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往如烟，还有她说过的话，不可思议道：&ldo;天湖…是你…说的话，是真的？&rdo;

&ldo;是的，我与他结为夫妇有三十多年。直到他不久前车祸离世，我也不愿独活。&rdo;

&ldo;夫妇？&rdo;

&ldo;就是道侣的意思。&rdo;往如烟一念想起什么，转而问道：&ldo;你与她，未结成道侣？&rdo;

&ldo;她是我师妹！&rdo;世无常突然不知为何被戳中，心口触痛一顿，不假思索地辩解道：&ldo;这事…这事……&rdo;

是啊！这要如何说好？他一直留在她的身边，从未想过她会离开。道侣什么的，真的是从来未曾想过。

&ldo;呵？原来如此，难怪前几日你会那样。&rdo;往如烟说完噗呲笑出声来，&ldo;那你现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也不为过。&rdo;

&ldo;可现在她不在这里，是因为你。&rdo;

往如烟见到他凌厉的眼神，在黑暗中白灵结界下聚成幽暗的冷光，直直射向自己的双眸。那种恨不得让自己马上消失一般，全然没有了往日温情的神色，令自己心中一寒，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ldo;哦！我说的…是你跟我。&rdo;

世无常在听到她如此一句话过后，有些懊恼曾经的自己怎么会将她们弄混，夺取往如烟的身体，还这般羞辱自己。她与如烟，简直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故而冷语道：&ldo;你不是她，以后别再说这种话！小心，我真的杀了你。&rdo;

&ldo;你杀我，我就会杀了她……&rdo;

往如烟也不愿再与他废话，只是觉得这段日子以来，好不容易的感到得一丝舒心，被今夜一扰，散得一干二净。

原来，一切不过错觉。

一夜未眠，世无常看着往如烟就算待在结界里，也依旧望向窗外黑夜一动不动，他被最后那句话气得无法离身，也不得近身。心如怒火中烧，灼疼得厉害，渐渐地不知是后悔自己说出的那个杀字刺伤了她，还是她回话中的那个杀字刺痛了自己。这一夜，他少有地失去平日里的冷静，只觉满腹火热，无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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