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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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第1页）

傅恒的车由于之前的暴力事件被警方拖走了，还没有空去领，两人只能打车出门。好在有打车软件，想要叫车不会那么难。

刚叫到车，门口就有空出租车绕到两人面前，问他们坐不坐，傅恒果断地取消了订单，直接上了空车。出租车开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到达了傅恒母亲住处的附近。

这里位于城乡集合部吴家村，附近多是二层三层的自建民房，李月梅就是租住了其中一家居民的二楼一间房。

这座民房位于一条巷子的里面，出租车没法进去，周凡和傅恒就在巷子口下了车。傅恒付了钱，让司机打印了发票，塞进口袋。

附近闲散的妇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闲话，有推着小孩的，有抓着瓜子的，聊得不亦乐乎。

一栋民房门口，个子挺高的瘦男孩腰有些微微佝偻，他不断向外张望着，翘首以盼。他神色焦急地看向路口处。

傅恒在前面，周凡在后面，一前一后地进了巷子。

顾轩一眼就看到了傅恒，可能是看到傅恒脸上有伤，一时间有些疑惑，直到傅恒走近了，他才着急地迎上来。

&ldo;哥!你的脸怎么了?&rdo;顾轩担心地看向哥哥，&ldo;是出了什么事吗?&rdo;

傅恒还没有回答，顾轩又看到了傅恒旁边的周凡，他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住了口，只是视线的余光仍然不断地向周凡这边扫。

周凡微弯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小男孩一定是吓坏了。

&ldo;我没事，出了点小车祸，不小心撞到的。&rdo;傅恒以为弟弟是因为担心自己，连忙解释道，&ldo;是哪家派出所给你打的电话?&rdo;

顾轩说服自己把眼睛从周凡脸上移开，他掏出一个灰乎乎到处是刮痕有些破烂，屏幕黑白的手机。

&ldo;我也不太清楚……&rdo;顾轩嗫嚅着，吞了一下口水，瘦长的脖颈处喉结咕嘟一下，显得特别紧张。他的脸有些红肿，脖颈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还有指甲的抓痕。

&ldo;小轩，学校今天应该不放假吧?你怎么没去上学?&rdo;傅恒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

&ldo;我……之前和同学发生了一点争执，妈……就到学校晨会上当着全校学生的面，把班主任还有校长都骂了一顿，还打了他们，学校报警了，妈还去他们家里闹……我……我不敢去上学了……同学们天天都笑话我……&rdo;顾轩的头垂得更低了，黑爪子似的手抓着手机，指甲长长的，满是污垢。他还只是个半大少年，皮肤发黄，身材细瘦，面对傅恒的询问他慌了神。

&ldo;小轩，你怎么用这个手机，我之前买给你的手机呢?&rdo;傅恒听到顾轩的话，眉头深深皱起，他拿过手机，想要调出最近来点，只是有些不太习惯按键的操作。

&ldo;被，被妈妈拿走了……&rdo;顾轩看向哥哥，细长得像筷子似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傅恒马上用顾轩的手机回拨了电话，和另一边负责的警官联系上，确认了联系顾轩的派出所。

三人马上又出去路边，这里车流量比较大，傅恒直接在路上拦了辆出租车，前往城西派出所。

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傅恒让周凡坐在副驾的位置，他不放心让弟弟和周凡这种奇怪的人坐在一起。顾轩心神不宁地不断地抬头又低头，视线向前面周凡的位置乱飞。

周凡倒是相当地平静，就那样安稳地坐着，反正下面要面对的事情，也不需要他操心，他就跟着去看看戏而已。

到了城西派出所，傅恒进去说明来意，当班的警官让他去填写表格，到时候需要带着表格去城西殡仪馆认尸。

&ldo;小陈，是过来认领早上捞起来那具女尸的?&rdo;这时候从里间走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穿着便衣，有些胖胖的男人。

&ldo;是的，李所，之前捞上来的时候，附近围观群众有人认识这个女人，说这女人带着孩子住在吴家村那边，我就查了一下，联系到这女人的孩子。那孩子说他还有个哥哥已经成年了，会一起来辨认。&rdo;负责的警官赶紧站起身，给胖胖的男人汇报。

&ldo;就是他们?&rdo;男人望向站在旁边的三人，两个成人一个孩子，最后视线定格在傅恒的脸上，大概是被他脸上鲜花盛开一般的打架痕迹吸引了。

&ldo;你是……傅恒?&rdo;胖男迟疑了片刻，抓挠了一下有些油腻的头发，眼神游移后又落定，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傅恒听到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也仔细地看向对方的胖脸，凝视一会儿后，他也叫出了对方的名字，&ldo;李胜?&rdo;

&ldo;好久不见了，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怎么见过面了吧?你那时候考了全班第一，想不到你还会回来，现在哪里高就?&rdo;李胜看到老同学，面上有些激动，不过转瞬就又反应过来，脸上显出懊恼的神情，&ldo;抱歉，叙旧不该在这种时候，我们先去做正事。你们过来辨认是因为那具女尸是……&rdo;

&ldo;李所，那具尸体可能是李月梅，我跟照片比对过了，应该不会错。&rdo;旁边的小警官插嘴道。

&ldo;谁让你多嘴了，没看到我跟朋友说话呢!&rdo;李所有些恼怒地打断小警官的话。

&ldo;可能是我的母亲。&rdo;傅恒脸上的表情特别复杂，他也没心情和老同学叙旧。

&ldo;也不一定就是，&rdo;李胜继续抓他那油腻的头发，露出有些尴尬的神色，转身朝里跑，&ldo;等我下，我开车送你们去!&rdo;

没一会儿，李胜就飞快地从办公室奔出来，手机攥着车钥匙。

&ldo;走吧!&rdo;李胜和傅恒招呼了一声，就朝派出所外面走。

&ldo;李所，表格还没填呢!&rdo;小警官在他们身后喊道。

&ldo;看完了回来再填!&rdo;李胜已经打开车门，让三人上车了。

城西殡仪馆有些远，殡仪馆一般和墓地靠近，不可能建在人多的地方，大多都是建在郊外人迹罕至的地方。城西殡仪馆也不例外。不仅要开半个小时的省道，甚至还要过一条高速。

&ldo;你的脸怎么回事?&rdo;李胜还是忍不住作为警察的好奇心，问了出来。

&ldo;不小心摔的。&rdo;傅恒担心后面的弟弟担心，继续说出自己编造的理由。

&ldo;那可真是摔得不轻。&rdo;李胜倒是早就看出那种痕迹根本不可能是摔出来的，基本都是打架斗殴的痕迹，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ldo;一言难尽，有空和你说。&rdo;傅恒露出苦笑，如果是别的场合见到老同学，他一定热情招呼，约吃饭，联系感情。但是现在这种场合真是太糟糕了，他脸上带着被打的淤青，前来殡仪馆辨认可能是他母亲的女尸。无论如何，他也提不起心情去热情地招呼同学。

李胜开着警车，送了几人来到殡仪馆。这里的人对李胜的脸看上去相当熟悉，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

在任何手续都没有办的情况下，傅恒就见到了那具早晨被打捞出来的女尸。尸体被平放在长几上，上面盖着浅蓝色的长布，脸部被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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