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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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老佐眷属正处宋营军帐中，有侍女、十数家将、数十侍卫。忽闻老佐阵亡，又见溃军如潮涌来，众家将急忙驾车，保老夫人奔逃。且战且逃，至傍晚，追兵虽已不见，但老夫人身旁仅剩下两名侍女、一位驾车家将了。家将不敢稍停，披星戴月，摸黑前行，慌不择路，沿西南方向奔去。第二日天明时分，来到一个偏僻村庄，向村民问去宋都之路，均摇头说不知。家将只知应向西行，岂知早已偏南。一行四人绕小道，行程七日，仍不见宋都，却来到了陈国相邑。正行之时，老夫人突觉腹中疼痛。原来老夫人已有七月身孕，老佐为践君前诺言，以必胜之心携眷出征。此时兵败，老夫人又有丧夫之悲，亡命他国，心中焦虑，身体疲劳，以至腹中胎动，疼痛难忍。侍女惊慌无措，家将忙停车于路旁，奔至村中寻一老妇前来。不过几刻时光，只听蓬车之内响起&ldo;哇哇&rdo;哭声，一个早产男婴出世，这便是老佐之子‐‐老子。老子降生，体弱而头大，眉宽而耳阔，目如深渊珠清澈，鼻含双梁中如辙。因其双耳长大，故起名为&ldo;聃&rdo;；因其出生于庚寅虎年（公元前571），亲邻们又呼之曰小狸儿，即&ldo;小老虎&rdo;之意。因江淮间人们把&ldo;猫&rdo;唤作&ldo;狸儿&rdo;，音同&ldo;李耳&rdo;。久而久之，老聃小名&ldo;狸儿&rdo;便成为大名&ldo;李耳&rdo;一代一代传下来了。

这篇故事非常精彩、完整，时代背景也不错，但关于我的出生故事及姓名由来却说的不真实。

至少有一点经不起推敲：如果推定我于公元前571年出生（也是推断我&ldo;李耳&rdo;之姓名‐‐虎年狸儿之俗称的依据之一），但我祖父老佐早在公元前573年冬就战死了，那我是从何处来的？

事实上，我从没见过祖父。关于他的事迹，都是他的笫二个儿子，即我的父亲讲述的。每当听到祖父的悲壮故事，崇敬之情就犹然而生。

幸运的是，我出生那会儿，倒没遇到大的战争。

我祖宗姓老，这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是我为避祸改姓&ldo;李&rdo;后，&ldo;老&rdo;姓就不知为什么神秘地在中国失踪了，我也十分纳闷。

我确实姓老！

还有的人认为我名前加&ldo;老&rdo;，是后人对我的尊称，如&ldo;老李&rdo;、&ldo;老张&rdo;一般，这更是误解了。据我所知，人的姓前加&ldo;老&rdo;以视为年岁较大，还是唐代以后的事。

我本名为&ldo;耳&rdo;，是因接生后父亲第一眼看到我耳朵特大，便直呼&ldo;耳&rdo;字，耳就成了我的小名或正名。在举行成人礼后，我取学名为&ldo;聃&rdo;，即字聃，大家都习惯叫我为老聃。

我们春秋时就是这个风俗，小孩一生下来就取个有特点的小名，以便叫唤。无论是&ldo;猫儿&rdo;、&ldo;狗儿&rdo;、&ldo;石头&rdo;等都行，大家并不在意。那时晋文公的小儿子还叫&ldo;黑臀&rdo;（即&ldo;黑屁股&rdo;）呢，人家后来当了国君也没改名。

但那时小孩长成人后，为尊重起见，必须取个外人好叫的、比较文雅点的&ldo;字&rdo;以配姓名。

所以我最初姓&ldo;老&rdo;名&ldo;耳&rdo;字&ldo;聃&rso;是一点都没错的，但我入宫做周室守藏室史时曾号过&ldo;伯阳&rdo;，亦称&ldo;老阳子&rdo;，这一点尽管后人还有疑问，但就是那么回事儿。至于说姓名是因&ldo;狸儿&rdo;而起，那是有人望文生意了。

司马君记载我姓&ldo;李&rdo;名&ldo;耳&rdo;亦对，那是我改姓没改名。

我隐居楚国蒙山时号&ldo;莱&rdo;，更是老年生活的历史印迹，在此不必多谈。

第二章三小无猜简语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也，恶已；皆知善，此其不善已。】

‐‐荆门《郭店楚墓竹简》《老子甲》第15枚

第二章三小无猜05我也恋爱

说到这里你们也许会好奇：

一个两千五百多岁的老头子也曾恋爱过，也有一些风情逸事？那个时候的人是怎么恋爱的？不是讲&ldo;父母之命，媒妁之言&rdo;吗！

可只要是人，谁没有自己的童年故事及感情纠葛呢？

虽然我的生活与你们相隔两千多年，但从人的本质上看都是一致的。

在此暂不说我如何爱国，也不说我如何爱家、孝敬父母，仅谈谈我一生所钟爱、并与我先后结成生死因缘的两个女人：一个是赖胭，一个是子玉。

这两个女子，都是我的至爱至痛。她们，一个因我抗暴过早命归黄泉，一个伴我艰辛多年，总算白头偕老、送我而去。尤其是看到子玉一直随我奉养双亲，照护赖胭留下的儿女，我感动的泪水就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述说到此，你们也该认识她是史书上的谁谁了。

虽然已有记载，我还是不想这么早就点明。

第二章三小无猜06青梅赖家

先说赖胭。

你们也许知道，在我老家赖乡，赖姓可是真真实实一大家族。从殷商时期就有一支赖人在此居住，后来因与商王有些瓜葛，被周人驱赶，大部分南迁，后世又被楚人驱逼，到了蛮夷之腹地。好在宋人为殷商之后，对留居的零散赖人也逼迫不紧。

再看看我儿时遇到的赖胭，绝对算得上一个地道的赖家闺秀。我们老族一脉幸封于此，才使我们有缘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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