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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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ldo;本性是不可改变的，天命流行之理是不可变的，时间流动不能停止，大道不能滞塞不通。假如能获得大道，无往而不通畅；失去大道的人，则无路可通。&rdo;

此后，孔子三个月没有出门。

有一天，他头戴斗笠，高卷白褂，像个渔夫，提着几条活蹦乱跳的鱼儿来见我，并手舞足蹈地说：

&ldo;丘获得大道了！乌鸦喜鹊孵卵生子，鱼付出口沫受孕，细腰蜂化育青虫为己子，弟弟生下来，哥哥为失爱而哭泣。

&ldo;我孔丘不能成为应物变化之人，已经太久了！不能随事物变化而相应变化，怎么能使人与变化同一呢！&rdo;

我笑：&ldo;可以了，丘开始识大道了。&rdo;

第廿三章孔子四访74天道同一

我在空中飘逸无事。

有时也忍不住回看史存的庄老弟之记述，还真详细。

如他写孔子去见我，我刚洗完头发，正披散地坐着待晾干，其形木然而立不像一个活人。

孔子来时蔽于隐处等待，过了很久才入见，孔子笑曰：

&ldo;是我眼花呢？还是真的呢？刚才见先生身体独立不动像槁木，似遗弃万物离开众人而独立自存的样子。&rdo;

我说：&ldo;我在神游物初生之浑沌虚无之境。&rdo;

孔子问：&ldo;这是何意呢？&rdo;

我慢慢地解释：&ldo;心困惑于它而不能知，口对它开而不合不能言说。

&ldo;尝试为你议论一下它的大略：

&ldo;地之极致为阴冷之气，天之极致为炎热之气，阴冷之气恨于天，炎热之气本于地。两者相互交通和合而生成万物，谁为这一切的纲纪而又不见它的形体。

&ldo;消亡又生息，盈满又空虚，一暗一明，日日改变，月月转化，每日有所作为而不见其功效。生有所萌发之处，死有所归往之地，始终相反没有边际，而不知其穷尽。没有它，谁来作主宰啊！&rdo;

孔子又微笑道：&ldo;请问神游大道之情形。&rdo;

我说：&ldo;能得神游于此为至美至乐。能得至美而游于至乐，就叫作至人。&rdo;

孔子说：&ldo;请问达于至美至乐之道。&rdo;

我说：&ldo;食草的兽类，不担忧更换沼泽地；水生的虫类，不担忧改换水。实行小的变化而未失去基本的生活条件，喜怒哀乐之情就不会进入心里。

&ldo;至于天下，是万物共同生息之所。得到共同的生息之气而能混同为一，则四肢百体就将成为废物，而死生终始也将如昼夜之更迭，不能混乱，何况得失祸福之所分际啊！

&ldo;遗弃隶属于己之物如同抛弃泥土，这是知晓身贵于隶属之物。知自身之贵又不失与变化俱往。而且千变万化是未曾有终极的，又何必为此心忧！得道之人会理解此理的。&rdo;

孔子感慨道：&ldo;先生之德与天地匹配，而还借助至道之言以修养心性。古之君子谁又能免于修养呢！&rdo;

我说：&ldo;不是这样，水之于澄澈，是无为而才质自然如此的；至人之于德行，不须修养而成，万物不能离开它。就像天自然就高，地自然就厚，日月自然就明亮，何用修养啊！&rdo;

孔子出去后，把这些话告诉弟子颜回，并感叹道：

&ldo;我对于道之认识，就如同醋瓮中的飞虫般渺小！没有先生揭开我之蒙蔽，我就不知道天地大全之理啊！&rdo;

一住三四月有余。

孔子前来辞行，他又诚恳地问：

&ldo;有人从事于道好像很放达，认为可能转化成不可，对能转化成不对。名家学派有人说：&lso;坚白相离，是明摆着的道理。&rso;像这样的人可以称作圣人吗？&rdo;

我摇摇头道：

&ldo;这样的人如同官府小吏卜缸之官被他们的技艺牵累，疲劳形体困扰心神一样。狗因有技能为人所拘系，而成愁思，猴子因为动作灵便轻捷，被从山里捉来供人玩赏。

&ldo;孔丘，我来讲给你，这些都是你所不能听到，你所不能言说的，凡有完全形体的人，无知无闻的为多，有形体心知而又能认知无形无状大道的人，完全没有，运动转化为静止，死亡转化为新生，废弃转化为兴起，这些都不是有意所为。

&ldo;有心之治理在于人为，忘掉了物，忘掉了天，称之为忘掉自己。忘掉自己的人，称之为与天道同一。&rdo;

‐‐真感谢庄老弟费心留存我的讲话。

看来历史在于有人记录，才能传递古今思想之信息，尽管悟道用心就可以了。

第廿四章终于南下简语

「其几也，易散也。为之于其亡有也，治之于未其乱。」

‐‐荆门《郭店楚墓竹简》《老子甲》第25‐26枚

第廿四章终于南下75入楚遭截

人生总有预料不到的事情。

孔子来访后，当地达人一下子知道了我是谁，就躁动开了。

我在周廷任职之历，在赖乡惊变之事，乃至随王子朝携籍奔楚之行，统统成为人们议论的话题。

既有高人请我去谋政，也有小民来看子玉‐‐

他们好奇这个小毛孩是如何变成美天仙、并且让相县执政上大夫丧命的？

要知道赖乡与涡水南相望的广乡只隔四、五十里地，叫我老（李）家怎不会被人踏破门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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