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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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简儿性情文弱，算是从我之志，一边教书，一边做学问，并帮我整理文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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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简儿跑回家兴奋地告诉我，在郢都一些大户或卿大夫家庭里，都见有一本俗称《道经》的书，就是我在下城父陆续写就、交给陵尹喜的那部分文字，没想到流传得这么快，王孙贵族们已把它编制成十分规整的梯形头长竹简，作为周朝圣人老子的&ldo;经书&rdo;或教本在学习。

&ldo;爹，您太有才了！下得田头，上得文房。&rdo;简儿有点夸张地戏谑道。

我抱着孙子含笑不语，这有什么奇怪呢，我的思想文笔比较深透，超出了常人。能领悟者，自然得益非浅，不肯弃舍。

简儿揩揩汗，坐下来又感叹地说：

&ldo;这些楚人也真是奇怪，周人与中原诸侯都视他们为蛮夷，瞧不起他们，没想到他们却十分大气、好学，什么人才都要，什么学问都敢往肚里装，智力也非常了得。&rdo;

&ldo;怎讲？&rdo;我故意问。

&ldo;就说那个陵尹喜吧，一头盔缨战须，声大如钟，你还真看不出他有满肚学问哩，硬是把您的文章给逼出来了，亦把我们全家劝留在郢郊，而且说话算数，不暴露一点儿您的身份。&rdo;

&ldo;哈哈&rdo;我不由得大笑起来。

&ldo;还有箫妹，&rdo;简儿接着道，&ldo;硬是被陵大夫的小儿陵昭吸引得直往陵府钻，成了别人的媳妇。&rdo;

&ldo;楚人王不识呀，何况周民，&rdo;我也感慨道，&ldo;他们在短短几百年里，凭着&lso;筚路蓝缕，以启山林&rso;的精神，雄踞南方，硬是把这块蛮荒之地打造得英姿勃发，万象更新。&rdo;

简儿道：&ldo;听说楚昭王也爱才如命。前些年，北方贤人孔仲尼被围困陈、蔡，快饿死了，亏得楚昭王用兵把他救回城父，且想用他。要不是几个卿大夫讨厌这个人，昭王还要封他七百里之书社呢。&rdo;

&ldo;这个丘儿，真是痴心不改，到处碰壁啊！&rdo;我接过话头，&ldo;可惜昭王走早了，现在新王善良仁爱，只是还拿不住身边的公族大臣啊！&rdo;

&ldo;是啦，&rdo;简儿又告之，&ldo;听说有个叫白胜的王孙很是霸道，凭着公卿们的偏爱和个人艺高胆大，又是太子建的后代，并不把惠王与卿臣们放在眼里，并多次扬言要起兵报复曾加害他父亲的郑人‐‐可郑国现是楚国的友邻与军事伙伴，能这样干吗？&rdo;

&ldo;看来，他终将是个祸端。&rdo;我叹道，&ldo;楚人就爱复仇，你看伍子胥，为报父仇，把敌手吴国居然引进楚都践踏，并掘墓鞭尸平王。可以说，过去的那套忠孝仁义害死人！记得宋襄公的&lso;仁义&rso;之战么，现在惠王与令尹子西太轻视白公胜这个人啦！&rdo;

我们父子俩就是这祥，天南地北，风土文物，无所不谈。

第廿六章鄀都烟云82戏彩娱亲

是夜。

子玉唠叨说：&ldo;爹娘最近身体不太好，精神也差些了，老感叹说&lso;咱俩活得够长了&rso;，听话音，可能是很担心快不在人世了，为此还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咋办呢？&rdo;

我心一紧，说：&ldo;毕竟都是八九十多岁的人了，这也算是个奇迹吧，多亏你精心照料，才让他们安心顺意啊，你跟我这一路走来，也太辛苦了！&rdo;

&ldo;耳哥咋这样说呢，&rdo;子玉白眼道，&ldo;一家人还讲两家话吗？不是娘和你，我子玉早喂鱼去了，岂看得到这儿孙满堂吗？&rdo;

未待我回言，子玉又接着道：

&ldo;我这一辈子注定是你的人、老家的人，这是上天安排的，可怜的只有胭姐没有享受到今天的福份，也没见到她的孙子孙女们&rdo;

话未说完，子玉泪光直闪。

提起赖胭，我们就都不吱声了，这多年来，最难以忘记的就是她了。

去年，宗儿带儿子回了一趟赖乡，拜祭过母亲，没想到乡亲们一直没忘她，坟茔培得好生生的。而且，她不畏强暴，舍身救妹的故事一直在当地流传

子玉听后，泪珠直滚。

也听说我老聃之人，乡亲们也没有忘记。他们并不把我当成周人的叛逆看待，我教的学生有的还在国君旁参事。而且乡亲们说，自从宗儿怒斩拓狐后，拓家很快就败落了。

特别是子玉的亲娘拓夫人念女心切，不久捧玉忧郁而逝。

子玉听了后还哭了一晚，毕竟此生见到过亲娘，曾被她疼爱过一夜。

子玉好心慧！在拓府出事后，知道这生是不可能跟亲娘在一起的了。临离开拓府前，把那块戴了二十多年的命根玉，用手绢包起来，偷偷塞在拓夫人的衣袖里，并在绢上血书&ldo;见玉如女&rdo;四个字，就随我亡陈去了。

可以说，她亲娘也算是去得无大憾呀！

想此我道：

&ldo;明天你叫人带信让箫儿回来，我们也该再演演戏叫两老开心了，让爹娘觉得他们并不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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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风和日丽。

子玉把老爹老娘扶到堂屋前坐，并端茶捶背。

我早早地换上一件穿旧了的白衣裳，上面涂满了红红绿绿的彩色颜料，脸上也抹了白粉。

不一会，我下河塘挑着大半桶水快步进屋来，只听娘远远地在问子玉，这是谁家的孩子，帮我们挑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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