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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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你觉得他们要去哪?&rdo;他问。

&ldo;这我不知道。&rdo;我说。十二区的消息总是很闭塞。我们四周，都是野地，还不算被毒气弹消灭的十三区的一片荒野。十三区的景象偶尔会在电视上播出，以时时提醒我们。

&ldo;或者说为什么要离开这里?&rdo;我说。

黑密斯称那个艾瓦克斯为叛逆者。究竟为什么而叛逆呢?只可能是凯匹特的叛逆者。可他们在这里无所不有，没有叛逆的理由啊!

&ldo;我得离开这。&rdo;皮塔突然说道。他紧张地看着四周。声音很大，超出风铃的声音。他笑着说道：&ldo;要是他们允许，我会回家的，不过不得不承认这里的食物是一流的。&rdo;

他又在打掩护，如果有人听到，也不过觉得是胆小的&ldo;贡品&rdo;所说的话，不会认为有人对凯匹特的统治表示怀疑。

&ldo;天冷了，我们最好进去吧。&rdo;他说。圆顶房内温暖而明亮。他用平时说话的口吻问道：&ldo;你的朋友盖尔，就是在收获节仪式上拉走你妹妹的那个人吧?&rdo;

&ldo;是的，你认识他?&rdo;我问。

&ldo;不这么认识，我总听那些女孩们谈起他。我原以为他是你得堂兄什么的。你们很投缘啊。&rdo;他说。

&ldo;嗯，我们不是亲戚。&rdo;我说。

皮塔点点头，觉得不可理解。&ldo;他来跟你送别了吗?&rdo;

&ldo;来啦，&rdo;我说，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反应。&ldo;你爸爸也来啦，他还给我带来了甜饼。&rdo;

皮塔抬起眉毛，好像他头回听说。可看他撒谎这么自然，我也没太往心里去。

&ldo;真的吗?是啊，他对你和你妹妹印象很好，和男孩相比，我觉得他更愿要个女孩。&rdo;

我可能曾经是他们议论的话题，在餐桌旁、在烤炉边、或者仅仅是我从皮塔家经过的时候，这么一想，我马上惊醒起来，他们谈论我，肯定也是他妈妈不在的时候。

&ldo;你妈妈小得时候，他们就认识。&rdo;皮塔说。

他这么说，让我吃了一惊，这很可能是真的。我琢磨着话该怎么说，如果我说妈妈只夸过他们的面包而从没提起过面包师，显得不太礼貌。于是我说：&ldo;啊，是的，她是在城里长大的。&rdo;

这时我们已来到我的门口，我把夹克还给他。&ldo;那么，明天早晨见。&rdo;

&ldo;明天见。&rdo;他说，然后顺着走廊回去了。

我打开门时，红头发女孩正在收拾我的紧身衣和靴子，我洗澡前把它们扔在地板上了。这么快就给她舔麻烦，我想对她说声抱歉。可突然想起来我不应跟她说话，除非是下命令。

&ldo;噢，对不起，&rdo;我说，&ldo;我该把它还给西纳，不好意思，你能把这些衣服拿给他吗?&rdo;

她避开我的视线，轻点了下头，朝门口走去。

我真想为吃饭时的事跟她说声对不起。可我知道自己的歉意远不止这些。我在林子里没有帮她感到羞愧。我眼看着凯匹特人杀死那个男孩、又打伤她而没有抬一个指头。

就像在观看猎杀游戏。

我踢掉鞋子，没脱衣服就钻进了被窝。我仍在发抖。这个女孩也许已把我望了，可我知道她应该还没忘。对于一个曾寄托着你最后的希望人，是不会忘记的。我用被单蒙住脸，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个不会说话的红发女孩的记忆抹去。可我感觉她正用眼睛盯着我，她的目光穿透了墙壁、门窗和被褥。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很高兴看到我死去呢?

第一篇贡品　7、铤而走险

睡觉时，我噩梦连连，红发女孩的脸和以前猎杀游戏中血淋淋的影像交织在一起;妈妈柔弱退缩，我总是够不到她;波丽姆显得那么孱弱和恐惧;我大喊着让爸爸快跑，而矿井爆炸，散射出了千万个死亡的光点。

晨光透过窗户照射到屋子里，凯匹特的天空被薄雾笼罩着，阴气沉沉的。我头很疼，而且晚上准是咬着腮帮子了，我用舌头舔舔咬破的地方，感觉有股血腥味。

慢慢地，我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浴室。我随意按下控制板上的按钮，一股冰凉的水流和一股滚烫的水流交替从我的脚下喷出来，接着柠檬味的泡沫浴液把我淹没，我不得不用硬毛刷把它刷掉。噢，好吧，至少我的血流加快了。

我擦干身子，抹上润肤露，从浴室出来时，发现衣橱最外侧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衣服。紧身黑裤、长袖勃艮第束腰外衣和皮鞋。我梳起一根长辫。从收获节仪式的那天早上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打扮得比较像平时的自己。没有奇异的发式和服装，没有燃烧的斗篷。就是我，看上去就要去树林子里的样子，这让我觉得很踏实。

黑密斯没有给我们定早饭见面的具体时间，今早也没人跟我联系。我已饿了，就自顾自地来到餐厅，希望能有饭吃。我没有失望，中间的餐桌上没有摆放食品，可靠边的长桌上却摆着至少二十道菜。一个年轻的男艾瓦克斯恭敬地站在桌旁。我问他是否可以自取食物时，他点点头。于是我在餐盘上放入鸡蛋、香肠、铺着厚厚一层橘子蜜饯的蛋糕、淡紫色的香瓜片。我边大嚼着食物，边看着太阳在凯匹特上空冉冉升起。我又盛了一盘浇着炖牛肉的热米饭。最后，盛满一盘蛋卷，坐在桌旁，把蛋卷一点点撕开，沾着热巧克力吃，跟皮塔在火车上的吃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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