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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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ldo;你的靴子和袜子还是湿的，天气不怎么好。&rdo;他说。天上打起雷，透过石缝看到闪电划破了天空。雨水从洞顶滴滴答答地渗下来。皮塔在我的头顶岩石缝里塞了块塑料布，挡住滴落的雨水。

&ldo;我纳闷为什么要下这场雨，我是说，谁是目标?&rdo;皮塔说。

&ldo;加图和萨里什，&rdo;我不假思索地说，&ldo;狐狸脸藏在洞穴里，格拉芙，她刺伤我，然后……&rdo;我的声音变小了。

&ldo;我知道格拉芙死了，我昨晚在天空的影像里看到了。&rdo;他说，&ldo;是你杀死她的吗?&rdo;

&ldo;不，萨里什用石头敲碎了她的脑袋。&rdo;我说。&ldo;还好他没抓住你。&rdo;皮塔说。

宴会的情形一下子涌现在我的眼前，我感到一阵恶心。&ldo;他抓住我了，可又把我放了。&rdo;

然后，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并把以前他因病重没有问过，我也没打算告诉他的许多事一股脑都告诉了他，比如爆炸呀，我的耳朵呀，露露的死呀，一区的男孩呀，还有面包呀等等。所有这一切都和萨里什的行为有关，说明了为什么他要报答我的原因。

&ldo;他放你走就是因为他不想欠你的情吗?&rdo;皮塔未为深信地问。

&ldo;是啊，我也不指望着你能理解，你从来都要啥有啥，可要是你在&lso;夹缝地带&rso;长大，我就不用解释了。&rdo;我说。

&ldo;嗯，你不用解释了，我笨得够呛，理解不了。&rdo;他说。&ldo;就像那面包，我总觉得欠你的。&rdo;我说。

&ldo;面包?什么面包?是我们小时候的事?&rdo;他说，&ldo;我觉得咱们真的不必再想它了，你不是也刚把我从死神手里夺过来吗?&rdo;&ldo;可你不了解我，我们甚至没说过这些事。另外，总是先得到的恩惠最难报答，要是你没帮我，我根本不会去救你。那时你为什么要帮我?&rdo;我说。

&ldo;为什么?你知道的。&rdo;皮塔说。我的头轻轻摇了摇，好疼。&ldo;黑密斯说你总让人说明理由。&rdo;

&ldo;黑密斯?&rdo;我说，&ldo;他和这事有什么关系?&rdo;

&ldo;没什么。&rdo;皮塔说，&ldo;那么，加图和萨里什，哈，我觉得指望他们同时互相毁灭也是期望太高了吧?&rdo;

可这么想只能让我感到不安。&ldo;我觉得我们喜欢萨里什，要是在十二区我们会成为朋友。&rdo;我说。

&ldo;那，我们希望加图杀死他吧，这样我们就不用杀他了。&rdo;皮塔冷酷地说。

我根本不想让加图杀死萨里什，我不想再让任何人死。可这不是胜利者应该在竞技场里说的话。我竭力忍着，泪水还是模糊了双眼。

皮塔关心地看着我，&ldo;怎么了?你很疼吗?&rdo;

我回答说是，因为这么说也对，流泪只是一时软弱的表现，并不代表永远的认输。&ldo;我想回家，皮塔。&rdo;我像小孩子一样哀伤地说。

&ldo;你会的，我保证。&rdo;他说着，低头吻了我一下。&ldo;我现在就想回家。&rdo;我说。

&ldo;给你说吧，你再睡会儿，就可以在梦里回家了，然后你不知不觉地，就可以真的回到家里。好吗?&rdo;他说。

&ldo;好吧，&rdo;我轻声说，&ldo;需要我警戒时，叫醒我。&rdo;

&ldo;我很好，休息得不错，感谢你和黑密斯。哎，天知道这一切还要持续多久?&rdo;他说。

他是什么意思?是说暴风雨吗?是说我们暂时得到的休息吗?还是比赛本身呢?我不知道，我太难过，太疲乏，不想再问他了。

皮塔叫醒我时已到了晚上，天上下起瓢泼大雨，原来洞顶的水滴变成细水流。皮塔已经把锅放在漏水最厉害的地方，我头顶的塑料布也换了位置，好把大部分雨水挡住。我现在觉得好些了，可以坐起来，头也不怎么晕了。我觉得饿极了。皮塔也是。显然他在等我醒来好一起吃东西，他已经等不及了。剩下的吃的已经不多了，两块肉、一点捣碎的植物根，还有一把干果。

&ldo;我们是不是应该分成几份，分开吃?&rdo;皮塔问。

&ldo;不，咱们吃了吧，肉都快坏了，最糟糕的是吃的东西坏掉。&rdo;我说。我把食物分成两份，本想慢慢吃，可我们太饿了，一两分钟就吃完了。我的胃里丝毫也不满足。

&ldo;明天得去捕猎了。&rdo;我说。

&ldo;这方面我可帮不上什么忙，&rdo;皮塔说，&ldo;我以前从没打过猎。&rdo;

&ldo;我打猎，你来做。&rdo;我说，&ldo;你可以摘野菜野果。&rdo;&ldo;我希望这里有面包灌木丛。&rdo;皮塔说。

&ldo;那会儿他们从十一区送来的面包还热着呢。&rdo;我说着，叹了口气，&ldo;喏，嚼点这个吧。&rdo;我递给他几片薄荷叶，在自己嘴里也塞了几片。

天空出现的影像很难看清楚，但仍能得知今天没有死亡。这么说，加图和萨里什还没有决战。

&ldo;萨里什跑到哪里了?我是说，在竞技场那头有什么?&rdo;我问皮塔。

&ldo;一片原野，一眼望不到头，里面到处是一人高的草，我说不清，也许有些是谷物，草的颜色都不一样，可是里面没有路。&rdo;

&ldo;我敢打赌里面有些是谷物，萨里什也认得。&rdo;我说，&ldo;你去过那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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