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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内太平路,东瀛馆……。
昔日原本用于为日军提供享乐与休息的豪华设施现在俨然变成了整个南京城内最豪华的监狱!城内被俘的日军中高级将领、临时政府的汉奸国贼们在李兴华麾下部队的押解下纷纷被按照各自的身份分门别类,然后关入了原本作为宾馆使用的楼房建筑的各个房间内。以整栋宾馆大楼为核心,荷枪实弹的中国士兵们铁青着脸色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楼下原本用于休闲养性的草坪与花园早已被沙袋、铁丝网等工事横七竖八切割得面目全非,各式轻重武器均打开了保险、似乎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招致恐怖的杀身之祸……。
“该死的支那人,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的!皇军马上就会知道这里的叛乱行为,到时候帝**队的铁蹄会把你们这些卑鄙的背叛者统统撕得粉碎!!!”
“哼吵死了,根本都是一帮头脑简单、只懂得隐隐狂吠的狂妄蠢货!”
宾馆监狱四楼的一间单人客房改成的牢房里,聆听着门外不时传来被押解来的日本军官歇斯底里的吼叫声,晴气庆胤颇为厌烦地揉着耳朵从床上跳了起来。径自走到窗前注视着窗外的一举一动以及远处不断传来激烈的枪炮鸣叫与爆炸引起的黑烟……。颇为感叹地摇了摇头,晴气转身又回到了床前重新懒洋洋地躺了下来。
“干得漂亮呀兴华君,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都在隐忍、默默地等待着这一天的来临。你很清楚——只有懂得隐忍的狩猎者才可以最终获得目标的猎物,而你的目标就是南京!!!”
胡乱揉.搓着有些乱蓬蓬的头发,晴气躺在床上又沉默了半晌……。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原本黯淡的眼神中忽然又重新恢复了阴险的寒光。
“不过呢,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完美的计划——任何行动都有它的漏洞与死角!而兴华君你的死角,其实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暴露在我的面前了!!!”
低沉的喃喃自语间晴气下意识地死死攥紧了拳头,同时本来僵硬的嘴角处随即浮现出了一丝神秘而残忍的兴奋笑容?!
“杀吧、烧吧——我亲爱的兴华君:趁着你的好运气还没有倒过来以前!!!”
……。
哗啦啦——!!!
激烈飞扬的马蹄声距离还很远,却已经振得四周的路面微微颤抖……。通往南京城的大道上就见一片黑压压的马队正气势汹汹地朝着锁定的目标犹如一阵猛烈的旋风般杀了过来!拼命驱驰着胯下的战马——马鞍上身披绿色斗篷、背挎马枪马刀的日军骑兵一个个目露凶光,宛如刚刚从地狱中爬上阳间的修罗恶鬼一般竭力在大道上驰骋呐喊着。
“快一点、再快一点——叛军正在城中作乱、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赶在那些卑鄙的支那军队占领城门之前赶回去支援城里的将士!!!”
位于马队最前方奔驰的一匹黑色德国纯种汉诺威马的马背上:第117骑兵联队联队长黑田明义男爵疯狂地咆哮着、一边不住地挥舞手中的马鞭驱策胯下的爱马加快速度。才刚刚由满洲关东军调任南京守备队的黑田可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仗着家族在日本的势力与贵族的显赫身份,还不到25岁的他来到中国几乎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已经爬上了堂堂骑兵联队长的宝座!从小到大一帆风顺、从未遭遇过挫折的奢侈生活早在不知不觉地养成了黑田狂妄自大,凡事想当然的傲慢性格。同时,军国主义的强烈熏陶以及他眼中所看到日本帝国皇军在中国到目前为止开疆阔土、攻城略地的“辉煌战绩”更加在他那原本就高傲自大的性格基础上又增添了一抹对中国人的极端蔑视与残酷无情。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我终于等到这个可以一显身手的机会了!!!”
当黑田今天正在距离南京城25公里以外的骑兵军马场上百无聊赖地训练其麾下的骑兵队伍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城内宪兵本部要求紧急增援的电话!得到了“城内出现大批支那人叛乱”的消息以后——黑田首先想到的不是惊慌与迷惑,反而却感到异常的兴奋!在他的眼中看来:这次支那人发动的所谓叛乱行动,无疑是一次上天赐予自己展示优秀指挥才能的大好机会。是让陆军部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总是对自己这个贵族公子哥儿说三道四的嘴巴乖乖闭上的绝佳表现舞台!因此在兴奋之余,黑田压根都没有联络周围的其他日本军队、便兴冲冲地带上自己骑兵联队的人马独自朝着南京城的方向急速进发了。
“阁下、阁下——我们就这样冲过去,是不是太过莽撞了?属下觉得还是应该与其他陆军部队集结起来以后再相互配合发起进攻为妙!”
就在这个时候,黑田的副官明石鉴礼中尉终于策马赶到了他的身边不安地询问并建议道。然而面对自己忠实的参谋焦急恳切的顾虑与建议,黑田的回应却仅仅是一记轻蔑的冷笑。
“明石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呀,仅仅是几个软弱无能的支那人难道就把最优秀的大日本皇军骑兵吓到了吗?如果我们现在停下来等其他那些慢吞吞的步兵赶来回合,南京城里皇军的部队就不知道要死伤多少,好不容易才被皇军重新复苏的城市也有可能被破坏殆尽!而且就算到时候我们配合步兵一起冲进城去消灭了叛乱,功劳岂不是大半都要被那些愚蠢的步兵联队夺走吗!!!”
“但是、但是——在电话里宪兵队报告说城内反叛的支那人拥有非常强劲的火力,目前已经有很多的宪兵部队被他们消灭了,如果我们就这样冒失地冲进城去的话很有可能会中了敌人的埋伏。阁下您要知道:我们的骑兵在南京城内那样复杂的街道上可是无法完全发挥原有威力的!”
“住口!我不记得有你这样软弱无能的部下,我黑田明义麾下的第117骑兵联队是天下无敌的——个把愚昧无知的支那人发动的叛乱我只要用一根手指便可以把他们全部解决掉!说什么敌人拥有强大的火力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根本就是城里那些成天只懂得养尊处优的宪兵软弱无能,难道我们就因为电话里他们那几句为了推卸责任而夸大其词的荒唐理由便白白丢掉创立功绩的大好机会吗?!不要开玩笑了,今天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黑田家的继承人并不是徒有其表,我的指挥能力绝对配得上现在的军衔!!!”
愈发狂妄的呐喊间、黑田根本不再理会身边还要再继续劝说自己的明石,清脆的马鞭声响中汉诺威马突然再度加快了速度将明石的战马远远撇在了后面。现在在黑田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创立功勋、叫陆军里那些看不起自己这个公子哥儿的莽夫与武人们对自己彻彻底底地心服口服!除此之外他已经听不进任何进言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等着瞧吧:愚昧软弱的支那人,在我黑田义男的骑兵联队面前你们必将为自己的胆大妄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呜——!!!
“嗯?!”
忽然间耳边骤然传来的一系列狂野的引擎轰鸣声打断了黑田原本兴奋的思路:那种声音是什么、难道是汽车——可是从来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汽车引擎会发出这样夸张的鸣叫声呀?!迷惑间黑田义男以及所有听到那恐怖引擎轰鸣声响的骑兵们均觅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扭过头去,只见身背后大片尘土飞扬的道路上,数道怪异的黑影正迅速冲破弥漫的硝烟朝着黑田骑兵联队的后队飞驰了上来。
“喂——那是什么、是其他部队随后赶上来的机动部队吗……?”
哒哒哒——!!!
黑田迷惑的话音未落,清脆连续的点30口径勃朗宁m1919a4型机枪迅猛的鸣叫声已经率先回答了他刚刚的疑问!威力强劲的机枪子弹展开了恐怖的扇面朝着猝不及防的骑兵背后狠狠射来——伴着激烈的连连惨叫与战马中弹后尖锐的嘶鸣,十数名日本骑兵甚至还没有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狼狈地从马背上翻滚了下来。同时位于后队侥幸躲过一劫的骑兵们也在这突发情况下阵脚大乱,纷纷本能地向左右两侧分散开来、惊恐地眼巴巴看着那载有不断喷涂火舌的恐怖机枪的绿色怪物,从后面肆无忌惮地冲了上来。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应该立刻还击……。
“敌袭、是敌袭呀——卑鄙的支那人,黑田骑兵队——攻击!!!”
眼见自己费尽心力训练出来的骑兵就这样还没有来得及发挥在战场上强大的威力便折损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气红了眼睛的黑田吼叫着拔出腰间的马刀、并以最快的速度调转马头朝着那奋然冲入骑兵阵列中的数个绿色的钢铁怪物冲了上来。同时在他的渲染与鼓动下,其他的骑兵在慌乱中或者摘下背后的马枪、或者拔出马刀,在狂妄的呐喊声中策马冲了上来。
哒哒哒——!!!
勃朗宁机枪持续不断地鸣叫着,就见那数辆绿色的四轮怪物疯狂卷动着身后飞扬的烟尘、以比普通汽车不知道灵活了多少倍的机动性灵巧地配合着身边的同伴在骑兵阵列中左突右进、前后穿插……,其位于背上咬牙切齿、面露狰狞的中国机枪手更是熟练地操作着可以做360度灵活旋转的枪架有节奏地扣动着扳机。就见其喷着愤怒火舌的枪口转向哪里、哪里便会有数名、甚至十数名日本骑兵惨叫着从马背上栽落下去,而另一方面作为还击——日本骑兵联队所装备的三八式骑步枪在对方强大的火力下所发挥的威力简直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手中的马刀更是还没有来得及接触到敌人的身体便被那绿色怪物的强大马力远远撇在了后面……!在短短不到10分钟的短兵相接后,脚下通往南京城的平坦大道俨然变成了日本骑兵的死亡走廊——在那数台屈指可数的绿色怪物肆无忌惮的肆虐下,黑田明义麾下最引以为傲的骑兵联队仅仅剩下不到20余人了!
“这怪物究竟是什么,为什么经过严格训练的战马在它们的面前居然优势尽失、支那人究竟是从哪里搞到这样的武器?!”
倒霉的日本骑兵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其实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绿色怪物的真面目就是美国威利斯mb型军用吉普车——这种几乎可以在任何恶劣路况下自由驰骋的绿色怪物真正的名字。原本应该出现在1940年以后的二战战场上的初代越野之王在经由李兴华之手重新设计与改造之后,便成为了现在专门用来对付日本侵略军快速机动部队以及骑兵部队的尖兵利器……!
“为什么、为什么——卑鄙的支那人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拥有了这样的武器,这、这太不公平啦!!!”
激烈的枪声几乎都快要把黑田明义的耳朵振聋了,这时候又是接连两声惨叫,其身边的两名骑护兵一个被打碎了脑壳、另一个则被贯穿了前胸,随即一前一后狼狈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眼睁睁地看着两具血淋淋的尸体在剧烈的翻滚中眨眼间便被远远抛在了后面——期间所造成的震撼与初次的挫败感和恐惧感对于黑田强烈的自尊心无疑都是最致命的打击。
“该死的混蛋,卑鄙的支那猪……!”
“阁、阁下——看来我们是中了支那人的圈套了,他们的武器可以有效克制我们骑兵原有的威力,我们没有胜算的、还是快冲出去找其他部队增援吧!!!”
“滚开——!!!”
但是即使到了这种地步,黑田仍旧不肯接受他人的任何意见!明石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锋利的马刀已经先一步恶狠狠地割开了他的喉管……。眼看着对面一部mb吉普车又迅速调转过车头并朝自己这边冲了上来——抛掉身上的披风,黑田高高举起手中滴血的马刀、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手枪,就见其狠狠一磕马镫!黑色的汉诺威马当即嘶鸣着朝对面的吉普车疯狂地冲了上去。
“去死吧——支那人!!!”
然而就在黑田发出呐喊的那一瞬间,他似乎清楚地看到了:对面吉普车后车厢上的机枪射手脸上挂着残忍的微笑,并随即轻轻叩下了机枪的扳机……。
哒哒哒——!!!
几乎就是在胯下的爱马开始发起冲锋的同时,强横的机枪子弹这次终于贯穿了黑田明义男爵的前胸,在强大的冲击力下黑田的身体骤然脱离了马背随即就跟其他那些被打落马下的骑兵们一样连续翻滚了十几圈这才狼狈地趴在了地上,然而即使到了这种程度他的生命却并没有马上逝去……。挣扎着捂住血肉模糊的胸口从地上扬起身来——眼看着迎面冲来的钢铁身影、那一瞬间黑田明义甚至连惨叫都做不到了!
轰——!!!
随着吉普车的车轮无情地将曾经名叫黑田明义的日本贵族男爵的身体碾成了两端,那个满怀雄心壮志,誓要在这片自己根本就不了解的中国土地上建功立业的狂妄东瀛鬼子军官的处女战、也是最终决战就这样落幕了。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黑田明义所想的是、也许刚刚的机枪子弹直接要了自己的命才应该是最好的解脱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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