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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下的人,她的嘴皮全被咬破了,甚至上面还有已经干涸了的血痂。
看上去就很疼。
他想翻下身,免得自己压到她,却不想腰间被一个轻轻的力道环住,第一次他没能成功的翻下来。
他一只手背到后面,轻轻的把环住他的小手松开‐‐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接着他快速的翻下身,心下一横,拉开了遮在他们身上的被子。然后他闭上了眼睛,痛苦的用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他又把被子轻轻的给她盖上,跌跌撞撞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他走到隔壁的换衣间,不知在哪拿出了一根烟点上,然后像是没了骨头一样颓废的靠着墙坐了下来。
烟草的刺激让他稍微镇定了些,可是脑子里仍是忘不掉刚刚他看到的画面‐‐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浑身布满了青紫的伤痕,甚至还有带血的压印。她就像是一个被人玩坏了的布娃娃,随意扔到什么地方都不会有人捡起。
明明……她是那么高冷清靓的一个姑娘,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当时竟然会下这么重的手。
她的下身甚至都出血了……
想到这,他猛地丢下了手里的烟卷。也不管现在是几点,拿起手机就打电话。
想了没几声,那边的人把电话给挂了。他面无表情的继续拨打,嘟嘟嘟‐‐每一声都清脆的砸到人的心里,他虽面容平静着,可是握着手机的手却越来越用力。
终于再想过第七声的时候,电话被接通。
那边传来了被打扰清梦的抱怨声,&ldo;老大,周大总裁,现在才几点啊,什么急事值得你这么夺命连环call?&rdo;
&ldo;你……&rdo;他被他自己的声音吓到,嗓子哑的不像话。他用力的清了清嗓子接着道:&ldo;你过来一趟。&rdo;
虽然这下子能让人听清说,可是还是低哑的厉害,就像是得了重感冒。
秦霜那边的睡意顿时被驱走,&ldo;你怎么啦,感冒发烧了?&rdo;
&ldo;不是,你带上外伤药。&rdo;说完,他便把电话挂了。
&ldo;外伤?你跟人打架去了吗,什么样的伤啊,见没见血……喂?&rdo;接着她听到电话里一阵忙音,顿时间无语。
什么嘛,话都不说清楚,外伤跟外伤间也有很大的区别好吧。
没办法,最后她只得把所有东西都带上,甚至以防万一还带上了缝合用的针线。
他匆忙的挂了电话,实在是没有什么勇气过多的描述她的情况。他昨晚虽是醉了,可还没到断片的地步,他所做的一切现在都可以回想起来,越是这样越是不能原谅。
她昨天宁愿把嘴咬烂也不要配合的发出一丝声音,可是为什么到了最后却艰难的用尽力气抱住自己?
周旭尧可能永远也不知道,那是她最后的骄傲以及对他的心疼。
舒嫚在周旭尧放下自己的手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她全身都疼的难受,根本睡不熟。
接着她听着有水声从隔壁想起,过了没一会儿便听到了外面的关门声。她扯起嘴角,还没形成一个弧度,便被嘴上的疼给拉了回来。这样相互折磨又是何必,她想。
舒嫚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着,身上很难受可是也很困,想睡却睡不着的痛苦简直要把她给逼疯。
就在她即将要睡着的时候,卧室里的门又突然被打开了。她以为是周旭尧又回来了,心下没由来的紧了一下,眼闭的死死的眼皮却在不安的跳动着。
接着她听到了脚步声,踢踏踢踏的‐‐是高跟鞋撞击地面独有的声音。不是周旭尧,不知道为什么得到这个认知后竟有些失落,自己真是个抖,她想。
秦霜带着自己的大包小包开车过来,到了别墅外又进行了一番登记才进来。在门口她按了下门铃,几乎是一响便有人来开门了,应该是早就有人吩咐。
开门的是齐叔,秦霜拿着急救箱吭哧吭哧的问:&ldo;怎么回事啊,什么样的外伤?&rdo;
齐叔也是一脸懵逼,&ldo;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老板只说你一会儿来了就去卧室就好。&rdo;
秦霜挑眉,周旭尧不在?看来可能有好戏看了,难道是家暴现场……看来只得自己看了,希望到时候不要被那伤给&ldo;吓到&rdo;。
她轻车熟路的走到卧室,远远的看到只有舒嫚一个人安静的睡着,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
她慢慢的走到床边,然而这过重的急救箱以及被负重的高跟鞋实在是低调不起来。
她低头观察着舒嫚,除了嘴上被咬破脸色发白外,看不出什么。没法办,人睡着她也不好意思把人给叫醒。
她慢慢的掀开被子准备想自己看,谁知被子才被掀开一个角,手就被人扣住。
她抬起头,只见舒嫚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秦霜也有些尴尬,毕竟直接掀人被子这事做的不太地道。&ldo;是周旭尧叫我过来的,说你受伤了。&rdo;
舒嫚随后扯起摸憔悴的笑,&ldo;又麻烦你了,秦医生。&rdo;之后扣住她的手也松开了。
秦霜一愣,随即明白‐‐这是要让她自己看啊。虽说她看过男女老少各种人的身体,这是不知怎么突然间竟有点小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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