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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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丫鬟好看，不代表主人也好看。里面是一个和我同龄的女孩儿，消瘦的身材显示着她长期营养不良。高耸的发髻配上尖瘦的脸颊实在没什么太好看的。

那个女孩儿看着我欲言又止，半晌之后问：&ldo;陈公子，能请您身边的这位先退下吗？&rdo;

虽然我不解她叫我来的目的，不过我肯定她对我没敌意，我跟秦宣说：&ldo;你在外边等我。&rdo;秦宣对我施礼后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ldo;奴家今生能再见公子一面，也算是圆了一梦了！&rdo;这算什么？对我表白。

我挖空心思想，可曾记得这位姑娘，搜肠刮肚都没有半丝记忆，只能说：&ldo;姑娘，小可记性不太好，不太记得女孩儿的脸。&rdo;

&ldo;公子可记得一年前？&rdo;她提醒我，不过我实在这方面脑子不好使，对不上号。&ldo;在城北门口，公子曾救了小女一命。&rdo;

一年前，我就回来过一次，大哥成亲加上来京做推广。北城门口，我那也不算是救，一个姑娘木然的站在那里，后面的马车冲过来，我就随手一拉而已，算得什么救人？

不过那个姑娘我倒是想起来了，一个劲儿地哭。我当时想走，怎奈她一个人，陪着呢，我又觉得她哭的让我心烦。因此，当时兜里有两个吃面条剩下的铜钱，就跟她说：&ldo;嗨！姑娘，我们来试试各自的运气？&rdo;

那个姑娘红着眼睛抬头看我，止住了哭声。我就说：&ldo;第一个，咱们来试试，看谁先知道对方的名字，如果铜钱是正的，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如果是反面，你就告我你的芳名如何？&rdo;那个姑娘愣愣地居然点头，我扔出来是正面，就告诉了她我的名字。

&ldo;你就是那位被我拉开的姑娘？&rdo;不像啊！那位姑娘还是有点肉的。

她的笑意荡开来说：&ldo;正是小女！小女今日在脂粉铺得见公子，也算有缘！&rdo;她眼光里的热切，灼痛了我。当初，我当真把自己当成男孩儿，过得甚是洒脱。现在想来当初的那些举动，难免有男女间搭讪的意思，让人误会了。

&ldo;小女即将远嫁……&rdo;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双目低垂，眼泪滑落。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了定神说：&ldo;姑娘，容在下说句实话。在下与姑娘一般……&rdo;我有点说不下去了。

她抬头看我：&ldo;一样如何？&rdo;

&ldo;一样，只喜欢男子！&rdo;我吐出了这句大实话。

她好似只是想找我证实一般，也好像终于那种念想可以断了的感觉说：&ldo;如此说来，传闻是真的了！英莲知道了！多谢公子据实相告！&rdo;她盈盈向我屈膝行礼，泪盈于睫。

我也不欲和她多说了，这种气氛给我有些压力：&ldo;在下告辞！&rdo;转身就走。

&ldo;陈公子！&rdo;

我回头，看见那个不甚美丽的女子开口对我说：&ldo;小女的闺名叫上官英莲！&rdo;我没有说什么，拉开了门。秦宣在那里有些无语地看着我。

作为一个假男人，被女人表白，这当真是很奇怪，但是，一点我都不觉得好笑，反而有些心虚。我突然觉得有个断袖的幌子，也真的不错。

日头已经在西边，河边的柳树已经抽出了嫩绿的芽儿。回家去，好久不见阿娘了，也许阿娘知道送什么给皇婶的好。

进了府里，阿娘一口气的骂了十几句&ldo;不孝儿！&rdo;后，将我拉进了屋去了，我们母女两个说着体己话，说着说着阿娘就抱怨了：&ldo;女儿还没出嫁，我就成天见不到了！等出嫁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着呢？&rdo;

我安慰她：&ldo;我不是能跑出来看你吗？要真是那种中规中矩的皇后，咱才一年只能见几次面呢！&rdo;

她想想也是，又跟我讨论起了生意上的事情。说了一会子以后，我提起了刚才遇见的那位上官小姐的事情。

&ldo;这上官小姐倾心于你到不是什么秘密了！一年前，上官家就透过人表露出想跟咱家结亲的意思。&rdo;阿娘说：&ldo;可你怎么可能跟人小姐结亲，我就没应什么。&rdo;

&ldo;哪个上官家？&rdo;我问。

&ldo;还有哪家？就是上官御史家！要不他怎么成天紧咬着我们家不放？这上官御史有三个儿子，只得了这么一个么女。从小就如珠似宝地疼着，去年不知怎么地，就看上你了，非你不嫁，闹腾了一阵子。这一闹名声就坏了，京城里有哪家公子哥儿还会要她？我原想着替你二哥聘了回来算了，可你爹不同意，别弄对怨偶出来才是。听说配了浙江的哪家知府的二公子，下月就要出阁了。却原来是有这么一出的。&rdo;阿娘一解释，这上官老头死磕着我也就好解释了。以后，避着他点，让着他点就是了。

&ldo;你二哥这次回来说，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了！&rdo;阿娘对这个木头儿子有喜欢的人，非常开心，&ldo;是湘南名医的女儿，有一手好医术。&rdo;阿娘说了以后，顿了顿：&ldo;她想进太医院，她说医术需取百家之长。这有个事儿做的女子，比放在家宅里的无所事事的女人要省心多了。所以，阿娘想……&rdo;

我笑看着她，这算不得大事，难道跟女儿开口还有什么难的？&ldo;阿娘，我知道了！太医院我来安排。还真是这么回子事儿，人的精力也就这么些，放在外边了。耗在宅子里的就少了。&rdo;

正当咱俩说耗宅子里的女人的时候，陈家这方面的代表人物来了。我家自然没这样的人，可陈家大宅里，满园子都是这样的人。陈家长房的二婶子要来见娘，阿爹是庶子的庶子，阿爹有个弟弟，现在住在陈家大宅旁边的一座院子里。我奶奶为了这个嫡出的孩子操心了一辈子，阿爹阿娘原来想着要接她过来，她还是情愿跟叔叔婶子住一起。这个二婶子却不是我那个叔叔的媳妇。是陈家长房嫡出的二媳妇儿，太皇太后的亲侄媳。

我只能退出来，对阿娘说有什么晚上咱俩再说了。我才踏出房门，就被二婶子叫住，拉着我一起去见阿娘，她还带上了我奶奶。神情非常严肃，奶奶前半辈子被陈家那里欺负惯了的，所以一脸惶恐与为难。

这位婶娘神色很憔悴，本来就很瘦的身形，更是风吹了就能跑。我上前一一见过礼，阿娘扶着奶奶坐了上位，这些年即便阿爹官位越做越大，阿娘对于这个婆婆很是恭敬，她常说奶奶那种出身，在那样的境地之下，能够把两个孩子拉拔大，很不容易。

&ldo;母亲！儿子还有些事情要请教父亲！容儿子告退！&rdo;我对着阿娘有些不耐地说。

阿娘冷冷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说：&ldo;去吧！&rdo;这样的神情非常好的表达了我们的不合地传闻，一有外人，我们两个还要表演不合的戏码。

我转身就走，后面传来那位婶娘的焦急地声音：&ldo;帆梓等等！&rdo;

我转身抱臂而立，表情非常冷淡，甚至有些不悦，反正她来没什么好事，因为这位婶娘就是陈八小姐的亲母。

我有两世的经历，自己也曾经被了撬了墙角，人家姑娘巧笑倩兮地站在那位兄台身边，装出一副可爱的样子，请我成全。成全不成全说了有何用？心已不在，我要他何用？然今日这个场面却是让我哭笑不得。

&ldo;帆梓，想来你是知道的。太皇太后有意让我家霜儿入宫。&rdo;她试探性地问。

&ldo;婶娘，我不知道！那是后宫的事情，帆梓的确住宫里。但是，这些事情侄儿却不怎么上心，好像也不必侄儿上心的。&rdo;我的回答，可能让她很意外。我却更意外，她这是来做什么？前世有小三蹦跶到原配那里，让原配让位的。那也得先上位了才行啊？你一个前潜在小三的妈，跑到一个目前来讲只能算是男姘头那里去说这些，也太有才了吧？

阿娘，叹了口气说：&ldo;弟妹，我已经说过了，你回去吧！这些事情非是我们能够帮到的。&rdo;

那位婶娘一下子跪到我面前哭泣着说：&ldo;三儿，你就看在陈家的份儿上，帮你妹妹进宫吧！那日，霜儿已然是皇上的人了！&rdo;

奶奶嗫喏着嘴也说：&ldo;三儿，霜儿总归是你妹妹！&rdo;

&ldo;那日是哪日？霜儿妹妹怎么就成了皇上的人了？&rdo;我继续抱着手臂装不解状。

&ldo;那日，在太皇太后宫中，你妹妹服侍了皇上。&rdo;她当着这些人的面说了出来，我没有惊讶或是感到背叛。果真有什么，这位霜儿妹妹充其量也就是解药，更何况那晚的情形，若是梁璋当真用过她们几个，我会被折腾成那样吗？

眼前这位，在明知道太皇太后的做法的前提下，还愿意送女儿进去配合。我还是那句话，愿赌服输！当日若是老太太计划完全成功了，陈八小姐现在恐怕已经是某个宫的主人了。但是，梁璋不是不愿意吗？既然做了就承担后果，看来到阿娘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次居然异想天开，求起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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