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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竹短箫,很是精致,与他曾经送她的玉箫都是珍品,只是此刻的短箫与那时的玉箫全然不是一个意思。现在周平将短箫给她定是有事要将,却又因为在宫中无法明说。
清雨将短箫拿在手中,仔细的端详,做工很是精美,但是却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难道周平当真只是为了给她一只短箫?绝对不可能,她了解周平,在现在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做任何无意义的事情,但是这短箫的玄妙之处又在哪?她的时间紧迫,容不得她慢慢参透,她很清楚,如今她在这王城之中多留一分都是危险,不是来自南宫勤,而且南宫博,南宫博的心狠手辣,人尽皆知!
&ot;短箫,玉箫,短箫,玉箫?&ot;清雨喃喃道,难道二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清雨的直觉告诉她,它们之间也许真的有种联系,想到这,清雨赶忙将玉箫拿出来,将短箫与玉箫一齐放在桌上,果然!
清雨兴奋看着桌上的两个器件,玉箫的头部比尾部略显细,而短箫的尾部却比头部粗,玄妙也许就在此处。
清雨将玉箫的头部插进短箫的尾部,咯铛两声,短箫变成两半,一条细细的布条慢慢飘落在桌上。
清雨赶忙将布条捡起,细细读了布条上的字,便将布条放入炭盆里烧为灰烬……
&ot;可还妥当?&ot;铭生已经备好马车,问从宫里回来的周平。
&ot;已经将信交与她了,只是但愿她找到!&ot;周平有些隐隐担忧,在那种情况下,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将箫给她。
&ot;我相信她定能找到,老朽那里你先去帮我稳住,按约定的时辰,也差不多是时候行动了!&ot;铭生看了看已经变色的天,临了又补充道,&ot;这次真要好好谢谢锁奎了,没有他还真打不开那个短箫……&ot;
天冷的越发厉害,白日里还是暖暖的,从午后开始就变得格外干冷,呼啸的风席卷着大地,吹的人心里冷冷的。
铭生裹了裹衣服,将貂皮帽子带上,看着远处的王城王宫……
☆、临别的关怀
风呼啸而至,吹动着宫窗,咯咯作响。天色已经昏暗,没有一丝月光,有的只是无尽的寒风,凛冽刺骨,降温如此之快,让人一时转换不过来,特别是那些侍卫们,穿着冰凉的铠甲,即使冷的瑟瑟发抖,也不能表现出来。
戌时,约定的时辰!
茶饭之后,清雨便将小丫唤入房间,让其他的下人退下去,她想与小丫单独说说话,小蝶没了,小丫与她最亲,也许此生她们不会再相见。
清雨将小丫拉至床边,从绣花枕头下面拿出一些首饰,有些伤感道,&ot;小丫,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这些都是他给我的,我留着也无用,你都拿去吧!&ot;
小丫原本以为清雨是因为白天的事来找她算账的,结果此话一出,愣是把小丫给吓哭了。小丫抽着鼻子,边哭边道,&ot;娘娘,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都是小丫的错,小丫不该答应太子殿下,带娘娘出去的,小丫罪该万死!&ot;
清雨只以为白天之事只是一个巧合,谁曾想竟然是小丫与南宫勤已经合计好的,清雨叹口气,也罢,此刻人都要走了,又何必再想这些事情,起身去拉小丫起来,要让她坐到自己的旁边。
小丫拼命摇头,死活不肯答应,清雨无奈,任由她跪在地上。
&ot;小丫,我没事,你不用自责,白天之事不用放在心上。&ot;清雨轻轻的笑了笑,摸了摸小丫冰凉的脸蛋,&ot;外面挺冷的吧,往炭盆这边靠靠,取点暖。&ot;
&ot;娘娘,小丫不碍事!&ot;小丫边抹着眼泪边道,&ot;娘娘不要想不开啊!&ot;
清雨不禁愕然,她没有想不开啊,小丫这是在担心哪一茬子,看了一眼首饰,她恍然明白,定是小丫认为自己在交代后事,才将她所有首饰交与她,而可能想不开的原因就在于白天南宫勤的身上,所以她才万分自责。
清雨哑然失笑,&ot;小丫,我没有想不开,这些首饰我只是不想要,这是他给的,我一件都不要,都送你了!&ot;
&ot;娘娘,小丫身份卑微,配不上太子殿下送的首饰!&ot;小丫惶恐,但是却也是安下心来,抬头看了一眼清雨,与平时无异,依旧笑吟吟地看着她,只是她的笑中带有一种说不出的忧伤。
&ot;小丫,你再这样说,我以后就不要你伺候我了!&ot;清雨假装生气,这些首饰给她,让她也好有些积蓄,将来放出宫去,也能有个好去处,只是她以后不能在宫里继续保护小丫了。
&ot;娘娘……&ot;小丫很是为难,她知道清雨一片心意,只是这些首饰毕竟是太子所赐,她怎能接受呢?
&ot;让你拿着你就拿着!&ot;清雨声音陡然一转,&ot;你再不拿着,现在就给我走,这辈子也不要来见我了!&ot;
小丫可怜巴巴地跪在地上,又是泪眼汪汪地看着清雨,无奈收下那些首饰。
&ot;对嘛,这样才乖!&ot;清雨笑着,拉着小丫起来,小丫也未拒绝,&ot;坐到我旁边,陪我好好聊聊……&ot;
&ot;娘娘……&ot;小丫犹豫道。
清雨皱了皱眉,&ot;还要姐姐求你吗?&ot;
一句姐姐,让小丫心头一暖,从没有对自己那么好,尤其是这样身份尊贵的人,小丫的眼泪又溢了出来,&ot;娘娘,我……&ot;
&ot;傻丫头,让姐姐好好看看你。&ot;清雨为小丫擦去眼角的泪,&ot;都是个大姑娘了,怎么还哭哭啼啼?&ot;
&ot;娘娘……&ot;
宫里也就小丫还让清雨担忧,其他人于她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这座宫殿是她的囚牢,她一刻也不想待在里面,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在这宫里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看不到。小蝶还在死牢里受罪,她的家人即将被问斩,她却只能待在这王宫里哪也不能去。甚至还要面对她所憎恨的人。
南宫勤没有在东宫,他在华清宫陪李郁,东宫的守卫自然没有南宫勤在的时候森严,这为清雨的逃离创造了极好的条件。清雨以自己乏了想要休息为由让小丫退下了,这次出王城与上次不同,上次是因为南宫勤事先有命令,她有正当理由胁迫侍卫得以成功,而此次她是出逃,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首先她面临的困难是如何才能到东宫后院的假山处,清雨所在的凤阁位处东宫的西南一隅,而东宫后院偏偏在东北顶角,两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搁在平时,也就片刻功夫,可是她要绕过守夜的侍卫,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约定的时辰是戌时,不是子时,子时侍卫会换班有空档,但是戌时却没有,相反却是家家防火防盗的最重要时辰,毕竟刚刚吃完饭,要睡未睡的时候,难免会有盗贼出没,自然这时就变得格外重要,而铭生却偏偏选了这么一个时间段。
最危险的时刻也是最安全的时刻,宫里的守卫向来森严,大家知道戌时防守紧迫,自然不敢来犯,而远在这个时候偏偏可以麻痹对方,来个出其不意,这正是铭生所考虑的。
清雨从被窝里起来,穿好衣服,之前为了让小丫安心,故意让她为自己宽衣,睡下。看了看自己待了那么久的地方,心中还是有一丝涟漪与波动,只是这些波动太弱根本不能引起她内心的一丝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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