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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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ldo;汉兵卫，你太疯狂了吧？&rdo;一看见汉兵卫，吉冈直纲劈头就骂，&ldo;你不要命了吗？&rdo;

感觉到了吉冈直纲真诚的关心，汉兵卫也有些感动：&ldo;好了，源左卫门，不要让将军大人久等，我们去吧。&rdo;

吉冈直纲见汉兵卫不想谈，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带着吉冈直重一起和汉兵卫赴足利义辉的茶会去。

路上气氛有些沉闷，三人都不开口说话，只是埋头赶路，天上开始飘起细碎的雨丝，吉冈直纲脚下就行走的越发快了。

不片刻到了足利家的别院，早有人在大门处迎接三人，看到三人被雨淋湿了少许，便先引着他们去沐浴更衣。[网罗电子书：]

换上全新的素雅和服，跟着一个美貌的女子在廊下穿过古朴优雅，充满自然气息的中庭，汉兵卫心中原本还有的些许焦虑都慢慢淡化，变得宁静安详。

足利义辉跪坐在茶室门口迎接三人，吉冈直纲和吉冈直重自动退后，显然是知道汉兵卫才是正客。

汉兵卫对茶道的礼法所知不多，原本还想学着吉冈直纲的样子，这下只能硬着头皮躬身施礼后当先进入茶室。

在吉冈直纲小声提醒下好不容易完成了一连串繁琐的礼节，尝过了茶前的点心，喝下了足利义辉亲手泡制的难喝茶汤，四人才开始比较轻松的交谈起来。

&ldo;看来汉兵卫对茶道的兴趣是远远不如武道的啊。&rdo;足利义辉看的出来汉兵卫没参加过茶会，也并没有露出轻视的神色，只是轻松的打趣了一句。

&ldo;确实如公方大人所言，汉兵卫对茶道没有研究，不过公方大人的技艺之高超，即便是我这样的门外汉也是可以感觉到的。&rdo;汉兵卫此时心中一片平和，倒不是有意恭维足利义辉。

&ldo;喔？此话怎讲？&rdo;足利义辉大感有趣，立刻追问，而吉冈直纲兄弟也露出凝神细听的表情。

&ldo;虽然我不懂茶道，但自从进到公方大人府中经过中庭时，心中便感到十分的宁静平和，而公方大人更是深谙和、敬、清、寂四字茶道真谛，现在汉兵卫只感到清雅幽远有飘然出尘之心，原本心中的俗世牵绊这一刻都化为了虚无。&rdo;

吉冈直纲两人还没什么，足利义辉却是悚然动容：&ldo;汉兵卫谬赞了，你还说不懂茶道，偏偏能对茶道有如此体悟，岂不是要愧煞旁人了。&rdo;

吉冈直纲闻言脸上一红，这个旁人说的岂不就是自己吗？

汉兵卫淡淡一笑，面带闲适地看着廊外细雨纷飞：&ldo;所谓茶道，所谓武道，最终殊途同归都是天道。茶道通过繁琐的规则来磨练人心，当这些定规不再令饮茶者厌烦，当饮茶人信手而为就符合茶道礼法时，才算领会了茶的真谛，才能喝到一杯好茶。繁复而熟练的礼法是为了使人超然物外，浓如苦药的茶汤正如人生，别出心裁的插花显示有限的生命背后人类生生不息的生命力，这一切放诸武道也是同理。修习武道之人必须先遵循一些规矩，修炼自己的本质，遏制欲望的目的是使欲望不必遏制，当人达到随心所欲而不越矩时，规矩就不存在了，那时举手投足间便可见天道。&rdo;

在座三人都可说是武学上面的年轻俊才，听到汉兵卫的话只略一思索便大为动容。

&ldo;我源左卫门一直以为自己武学天赋之高天下已是屈指可数，不料今天听汉兵卫一席话，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而已，惭愧啊惭愧！&rdo;首先叹服的吉冈直纲肃然行礼，表达自己对汉兵卫的尊重，而这两句话大半也是为了点醒自己的弟弟吉冈直重。

果然吉冈直重听到哥哥的话满脸羞愧，向着汉兵卫深深拜服。

&ldo;汉兵卫，是否可以详细解说一下你所说的天道境界呢？&rdo;足利义辉眼中闪现着兴奋的光芒急急追问。

汉兵卫失笑摇头：&ldo;天道便是存在于天地之间的一切自然法则，便是那清风细雨鸟翔鱼跃，便是那日升月落斗转星移，便是你心中的一点灵机体悟，公方大人，多谢你的款待，汉兵卫告辞了。&rdo;

不等足利义辉和吉冈直纲兄弟细细体会话中之意，汉兵卫便起身走出茶室并随口吟道：&ldo;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rdo;踏着轻风细雨，拿回枪袋不等相送竟尔就此飘然离去。

&ldo;好一个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啊！&rdo;足利义辉抚掌而笑。

&ldo;殿下，沼田祐光回报的事你为何不劝劝他？&rdo;吉冈直纲忍不住疑惑问道。

&ldo;今日的汉兵卫已经不是昨日的汉兵卫了，何必相劝？&rdo;足利义辉面带敬佩，&ldo;想找他麻烦的人才需要人劝啊。&rdo;

转身拍了拍吉冈直纲的肩膀笑着道：&ldo;你放心，武道大会上他一定会赢你的。&rdo;

&ldo;哈哈，我吉冈源左卫门直纲可不会这么容易认输的，汉兵卫，我等着你！&rdo;

第36章雨街突杀

汉兵卫撑着足利家送的油纸伞，缓步走在京之町的街头，细雨绵绵不绝带着刺骨的冰寒，平日里尘土飞扬的道路早已泥泞不堪。

偶然在足利家茶会上初窥天道的汉兵卫依然沉浸在和身外清风细雨同步的境界之中，似乎自己已经融入了整个天地之间，每一缕清风每一丝细雨都成了自己触感的延伸，在每一个从天而降到钻入大地的过程中，都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喜悦，那种玄奥的感觉简直就是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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