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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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紧贴的双唇慢慢分开，随之缩回脖子，公玉眉清起开，走到桌脚边，平心静气地表明：&ldo;这是我偿还给您的。既然已经两不相欠，那就请回吧。至于这玉佩，我收下了。&rdo;汗水浸透掌心，润湿玉佩，心想：悦己者数不胜数，知己者却是一人难寻。如若不曾相遇，就不必牵肠挂肚，抛却多少流光，却抹不去相伴的点滴。

西珏起身离开床榻，立在他的身后，抬手摸了摸嘴唇，用温和的语调说：&ldo;从初见时，本王就觉得公玉画师非等闲之辈，事到如今，还不愿如实相告吗？你，到底是谁？&rdo;

问题是避不开的，公玉眉清口角低垂。&ldo;本想做那闲云野鹤，岂料国破家亡，终究难以置身事外。我想，王爷早该猜到我的身份才是。&rdo;

略经思量，西珏如梦初醒，不觉哽咽了一下，轻声探问：&ldo;你是东越的子民？&rdo;

他接口应道：&ldo;是。&rdo;没有半分的犹豫。

西珏继续在心中揣测，脑海中灵光一现，眼睛猛地睁大，忙着开口：&ldo;难道你们是公玉太傅的儿子？本王曾听老师提起过，公玉太傅家有两位公子。&rdo;

&ldo;是。&rdo;同样答得干脆。

&ldo;本王真是糊涂，如此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rdo;

公玉眉清转过腰身，坦然说道：&ldo;父亲大人早已有先见之明，东越王室衰微，西陵日益强大，弱的一方迟早会被吞并。我到西陵国来，并非是为了报亡国之仇，王爷信吗？&rdo;言罢，眉头深蹙，淡淡的忧愁笼罩在额角。

叮视这个人忧伤的模样，西珏心下凄然，不知不觉因他而忽悲忽喜，郑重地作声：&ldo;本王相信你。公玉画师有仁爱之心，你到我朝为官，必有难言之隐，本王会替你保密的，告辞。&rdo;

第38章第三十八章证人浮出水面

刑部潮湿的牢房内，一片岑寂，西珏端坐在案桌前，盯着摇曳的灯光，若有所思。

他缓过神来，耳畔响起声音，离得越来越近。

不一会儿，有一个薄纱遮面的人出现，只见他从袖子内掏出钥匙，不慌不忙地打开牢房的锁，悠然踱步进去。

不速之客到访，西珏坐得稳如泰山，面无表情，淡淡地说：&ldo;既是有备而来，那便请坐吧。&rdo;

来人在他的对面落座，抬起娇嫩的手，缓缓揭开面纱，俏丽的脸上添了一丝笑意，红唇微开：&ldo;夜已深，不知王爷方才去了何处？&rdo;

他镇定自若，回应：&ldo;韩公子大可放心，本王没有畏罪潜逃，只是出去透个气而已。韩公子夜访牢房，不知所为何事？&rdo;

&ldo;我来此，不过是想好心提醒王爷，让那些拥护爱戴您的人别轻举妄动。明日，城外会有十万大军听候差遣，若有人劫法场，君上就会一声令下，斩糙除根。&rdo;谈吐间，眼神中透出几分杀气。

早已看得透彻，此人美丽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诡计多端的心，西珏付之一笑，显而易见，是那种冷冰冰的笑容。&ldo;如果本王猜得没错，这连夜调遣十万大军到城外，恐怕是韩公子的主意吧。&rdo;

韩宣儿脸色未变，高声夸赞道：&ldo;王爷果真机敏过人，我自愧不如。&rdo;

&ldo;自从韩公子告诉本王，公玉眉清就是行刺之事的主谋后，本王的心中一直有个疑问，百思不得其解。&rdo;他拧起浅淡的眉毛，故作愁苦状。

&ldo;今晚，我带了一人过来，可解王爷的困惑。&rdo;韩宣儿拍了拍手掌。

片刻间，又有一人进入牢房，略微弯腰，拱手说：&ldo;卑职见过王爷！&rdo;

定神细视，西珏感到无比惊奇，嗤笑着讲：&ldo;原来是你，你就是证人！旋风，这皇兄待你可不薄，你官职虽低，皇兄却对你赏识有加，你为何要受人指使，加害于他？&rdo;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曾经满是信任，转眼间失望不已，陡然觉得和眼前的人很生疏，仿佛从未谋面，人心难测，终究防不住。

&ldo;王爷，事已至此，卑职不妨将一切都告诉您。卑职本是东越国公玉太傅家的门客，只因东越被灭，公玉一族又惨遭陷害，这才追随二位公子来到西陵。大公子让卑职入宫当差，就是为了取君上的性命，以图早日完成复国大计，他计划接近您，也是为了取信于您，想要从您手上获得兵符。卑职句句属实，望您明鉴。&rdo;

斟酌此人一连串的话，疑点重重，西珏起身，迈步到他的身侧，斜视了他一眼，随即挺直腰板，用质疑的口吻说：&ldo;兵符？真是奇怪，这公玉眉清是如何得知本王手上有兵符的？兵符一事极为保密，只有本王和皇兄两个人知道。&rdo;

&ldo;自然是从君上口中知晓的。大公子早已清楚君上喜好男色，故而以容貌取悦君上……&rdo;

急忙打断这个人的话，他怒上眉梢，吼叫：&ldo;够了！你不必再多说，本王知道了。&rdo;

只言片语已将此人惹怒，没想到，暮封亲王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正中下怀，韩宣儿见机开口：&ldo;王爷息怒，这公玉眉清极会献媚，君上一时被他迷惑，也不足为奇。不过，连王爷都中了他的&lso;美人计&rso;，我真是对他心生佩服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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