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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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他的呼唤有气无力。兔子先生马上示意他别耗费多余的元气，同时往他的伤口附近注射了麻醉剂。

&ldo;你很能忍嘛，染染。&rdo;

&ldo;别那么……叫我……&rdo;

尽管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中，他还是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反驳的话语。这一表现让兔子先生发出了短短的嗤笑声。

&ldo;这不是还精神着嘛，行了，别乱动，我是医生，你现在得听我的。&rdo;

另一边，若小澍正四处翻箱倒柜地寻找着兔子先生要她准备的材料。

&ldo;纱布……纱布……&rdo;

开水正在锅炉上烧着；纱布只能用她之前买来做滤网的棉布替代一下，要是用高温消过毒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酒精在仓库里有，她见过一次，虽然不知道在哪儿放了多久……但多少能派上用场。

最后的问题在于灯光。若小澍抱着新买的蜡烛跑回房间里，在四周点燃了一个光阵，但仅凭这些光源似乎并不能让兔子先生满意。

&ldo;蜡烛只有这些了吗？&rdo;

&ldo;抱歉。&rdo;若小澍的脑子一片混乱，她在点完蜡烛之后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ldo;照明魔法！对了，还有照明魔法！但是只靠我的照明术撑不了太久，可以吗？&rdo;

&ldo;好吧……&rdo;兔子先生挥了挥手，让她在旁边用魔法候着，&ldo;有总比没有好，我们得开始手术了。&rdo;

随后，他就举起手术刀，切开了林染手臂上的伤口。他的动作老练而果断，因为他早就适应了面对血肉模糊的人体，但若小澍做不到。闻着这股浓郁的血腥的味道，她就觉得有点反胃，但对林染的状况的关注又让她怎么也不肯别过头去。

&ldo;早知道就该存储些血袋的。&rdo;兔子先生说，&ldo;事出突然，又不知道血型，情况可能有点糟糕啊……&rdo;

&ldo;会死吗？&rdo;若小澍心急如焚地问。

&ldo;不至于。&rdo;

&ldo;那他的手会怎么样？&rdo;

&ldo;取出子弹之后，好好休息的话不会留下后遗症，但是……&rdo;兔子先生叹了口气，&ldo;仅凭这里的医疗条件，我不确信他能以最好的状态恢复。&rdo;

在他们的对话进行时，意识不明的林染依旧呢喃着她的名字。

&ldo;小澍……&rdo;

&ldo;我在！&rdo;若小澍趴到他耳边，撞歪了桌上的烛台，&ldo;你别急，只要做完手术，你就会好起来的！&rdo;

她以前想不明白为什么面对病人时亲属们总爱说些套话。现在她明白了，因为这些套话就是她最本真的心情。对他顺利康复的渴望压倒了组织语言的逻辑思维，一遍又一遍地喷薄而出，这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事。

突然，兔子先生的手僵在了某处。他为林染缝合了伤口，但是，在他检查对方身上是否还有别的伤痕之时，他带着手套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件硬质的金属壳一样的东西。他的目光里写满了疑惑，林染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但兔子先生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ldo;林染。&rdo;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ldo;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重要情报？&rdo;

&ldo;诶？&rdo;

若小澍用尽全力维持着他头顶上的照明魔法，没留意他在林染身上的小发现。

但林染知道他在说什么。

&ldo;被你察觉了啊……&rdo;他每说完几个字，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调整呼吸，脸上还带着苦笑，&ldo;真是不给面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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