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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感到一切如此彷徨的下个瞬间,坚实滚烫的怀抱又包容了所有。
来不及思考它是青春的味道,亦或等不及下一班列车,呼啸而过的蒸汽鸣笛,甜美的蜜已经将我的心永远封酿进回忆,带着遥远北国冬日结束,春水融化开出的第一朵灿烂的花,合奏出生命韵律。
乐符细腻绵密交迭着跃入云层,泛起红晕。
无比慷慨的动人情感渐渐满溢,从缝隙孔洞间如闪耀金粉般挥洒出来,填满寂寥街道和屋舍每一扇无人之窗。
激昂脚步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追赶最后一丝午夜阴冷,漆黑发出无声嘶吼,随后毫无留恋向西奔去。
此时温热穿透眼帘,目之所及一片赤红,它热得我不得不睁开眼睛,亲眼看看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的相同景色,看着万丈光芒向所有生命真诚致意,华丽而嘹亮地唱完了这首日出之歌。
海风轻盈朦胧,拨动心弦。
后来某个傍晚,我卧在躺椅上感受着LA难得寂静的迟暮,恍惚间忆起这天日出的热烈,和暖于皮肤之上泛起缱绻思念,窗外雨丝绵绵,草地和远处的树林子在风中萧瑟,徒增困倦。
眼前又浮现酒店房间里那一幕剪影,陷入情热。
那时,我正起身走到墙拐角,细细窥看Matthew。
门缝外,他慢慢来回踱步,在一通通电话中抽丝剥茧。偶尔烦躁时,修长手指插进深棕色发丝向后拢去,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边缘冒出一层薄薄青茬,在灯光下有种不经意的颓废性感。
衬衫袖子向上卷起,露出手臂肌肉线条,毛茸茸的,有些像亲戚家被阳光烤焦的浅褐色阿比西尼亚猫,绒毛细软,呼噜呼噜蹭得心头微颤,丝丝缕缕聚集成一束令人渴慕的畅快,不由掻一掻痒。
身旁幼细惨白的墙冰冷冷敷着我,同情似的,要贴到肉里骨缝里去。
冷寒愈发衬出骨子里的痒意,热毒攻心。
他曾埋首于身下的旖旎片刻,锋利棱角处的胡渣反复碾弄大腿内侧细嫩,春意颤动。倚着墙大口喘息,欲生欲死之快感热烈和背后寒意交替,游走在已然支离破碎的思绪间。
那片冷墙,只消了些猫儿叫春般的妄念,扬汤止沸的水很快再度盛开,我回头三步并两步,彻底沦陷于无止境的柔软中,让倦意带走欲望。
中途迷迷糊糊被侧脸上湿漉漉的吻叫醒,那人低声耳语自己有事抽不开身,下午让助理送行。
我点头又睡沉了,梦里自己忙东忙西,跑去问酒店工作人员耳坠配件的事情,整理完行李箱匆忙赶去机场。
一觉春梦。
喟叹似的雨滴从窗台上溅落到我脸上,猛然惊醒。
“雨下这么大了啊。”自言自语着起身关窗,定定站了会儿,细思起刚刚痴念攻心,不觉发笑。
秋雨余威激得皮肤再次一阵冷颤,我下决心弄完最后一点工作,下楼去把外卖点的泡菜锅拿进来煮了。
(有谁懂,隔着十几二十阶楼梯,却感觉下去一趟是整场铁人三项完的感觉==)
仔细回忆起来能记得这么清楚,除了这场天降甘霖,还有借着火气给附近邻居写的投诉信。
他们家一对黑白双煞猫猫侠整天在社区里面乱逛。母猫像白人鳌拜,公猫像辛普森一家里的Milhouse,胎教吃了几个毕加索的感觉。
好坏天气我都有个把门和窗打开透气的习惯,刚搬来偶尔会从庭院里瞄到它们的踪迹,没想到被它俩盯上,几乎无孔不入,连续发现三块被尿了的地毯才感觉大事不妙。
相安无事个把月,我重新开窗的第二天晚上,从客厅经过看到它们趴在沙发上......
瞬间感觉拳头硬了。
后来搬家清算时,有个不太用的储藏室里也发现遭到炮轰好几处,文稿、材料、几幅不重要的画,没办法处理直接全部当垃圾丢掉。
想想如果自己写信时知道这些,还写个der,直接上门对质。
不知是不是老惯犯,每次我试图去他们家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女主人就微笑着让我坐下慢慢说,上来一壶红茶和麦芬大曲奇,试图把我的话甜晕噎死在胃里。
吃完整个大脑皮层就像吃了记还我漂漂拳,彻底忘记要讲什么。(悲伤蛙.jpg)
好在也就住了没多久,圣诞节后没几个月我搬回纽约,这些破事随之抛诸脑后。
想想横跨整个美国搬家,一年半载又搬回去,无厘头里面带着些许荒谬。
加之工作进入正轨以来,无论是艺术资源还是人脉来讲,LA和纽约完全不同的两种环境,只是LA这边事先下了蛮多功夫,开始了又不做未免让合作的人很苦恼。
当时觉得说先尝试做下去看看也是不错选择,又安慰自己结束之后回纽约还是挺大概率的事情,尤其现在多了Matthew这一层原因(借口)。
夏天以来我们互相来回飞了几次,加上去墨西哥度假,总归聊胜于无。
见时热烈,不见时则各自忙碌,常在一些早晨、深夜开FaceTime,安静融入对方生活。
如今深秋已至,又计划着圣诞节假期去瑞士滑雪,可以在林中小屋一起无聊三天。
他问我想不想见他的家人,可能平安夜大家会聚在一起吃饭。
我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行,就是有点紧张和尴尬。
Matthew让我放轻松,表示他堂妹的女朋友今年估计也会来,每年他们都固定在圣诞节聚餐,没那么严肃,只是家人朋友之间一起吃饭开心。
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可不答应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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