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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初三毕业考,刘珂应该留在本校监考。
叶沉早已不记得当年考试的时间安排,不知道下午最后一场何时收卷,不到四点钟,他就到了校门口。
进不去,于是在外面等着。
他无法久站,在一家奶茶店,买了杯奶茶,边喝边等。
这个时间,外面人很少,安安静静的。
以前,星期五下午大扫除,很多女生喜欢跑出来,在这买奶茶喝。学校外卖的东西,大部分价不高。店子门面很小,座位也少,那时候人多,人挤着人,买完打包带走。三三两两的女生,有的穿着蓝白校服,并肩走着,手里捧着奶茶,说说笑笑。那情境,看着也是很惬意的。一种年少人特有的氛围。
旁边是一家面包店,卖面包和酸奶,自外面经过,会闻见浓郁的面包香气。那年叶沉从楼梯上摔下,刘珂托许心婕给他的面包,就是她特地出校门,在那儿买的。
高中三年,很多事情都历历在目,像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考完毕业,各奔东西。
没有挥手告别,没有执手相看泪眼,自然而然的悲伤,是不需要任何渲染的。只是一回忆起来,一阵裹挟着细沙的风吹来,眼就红了。
大约到五点钟,门口车多了起来,零零散散有学生背着书包出来,过了会儿,叶沉听见学校传来的铃声。
人流密集,接考的家长、老师,还有那么多的学生,哪里辨得出哪个是刘珂?
进去找?也不现实。四栋楼布置了考场,上百间教室,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叶沉脑一热,就搭了公交车过来,直到现在,才考虑起了这些。
叶沉几乎要走。
人在等待却等不到时,总会想,要不再等等吧,万一走了,等待的人刚好出现呢?叶沉也是这么想的。
刘珂是和一个女孩走出来的。
铃虽然已经响完了很久,可人还聚着没走。或是等家长来接,或是凑在一起对答案,或是与老师聊起考试情况。总之,人围着,很是阻碍视线。
她手搭在女孩肩上,脸上是笑着的,穿越过人流走出来。
之所以会碰到面,是女孩想要买杯奶茶。
她边问着&ldo;小姨,你想喝什么?我请你&rdo;,边和刘珂走进来。
叶沉侧贴着墙,准备出去,听见刘珂的声音,偏过头,见确是她。
女生也看他,打量着,有点怜悯,有点好奇。
刘珂愣了下:&ldo;你怎么在这?&rdo;
女生更惊讶:&ldo;小姨,这是你学生啊?&rdo;
&ldo;嗯。&rdo;刘珂含混地应了声。说是,他又不是归她教;说不是,他又得叫她声老师。
叶沉却是在想,还好刚才没走,不然也见不着她。忽然很庆幸。
女生和刘珂为了照顾叶沉,放慢了步调。
叶沉不是热情的人,又有一个外人,许长时间都是沉默着的。女生许是受不住这种沉默,主动问叶沉:&ldo;你大学了吗?&rdo;
&ldo;没,刚高考完。&rdo;
女生吃惊地&ldo;啊&rdo;了声:&ldo;你高考估分多少啊?&rdo;
叶沉想了下,&ldo;六百零几吧。&rdo;
听见他的估分,刘珂有种赢了的感觉。可惜,张黎并不在身边。
&ldo;哇,那可以在工业大学读。&rdo;
本地工大是省里有名的重点大学,很多外省的学生会跑来就读。
刘珂偏头,也问他:&ldo;对了,你想在哪儿读书?&rdo;
叶沉估计也没计划,很认真地想,以至于没有看见前面突出的地砖石,那底下是空的,拐杖插了进去,差点没站稳。刘珂扶住他,说:&ldo;小心点。&rdo;
她手还搁在他腰上,力度和温度还停留在那儿。叶沉有些不自在。好在刘珂很快松手了。
快要过马路时,公交车入站。女生急忙说:&ldo;我的车来了,先走了,拜拜。&rdo;正好又是绿灯,她飞快地跑过去。
刘珂对叶沉说:&ldo;你考得挺好,我请你吃顿饭吧,就当提前庆祝你考上好大学。&rdo;
叶沉踌躇:&ldo;不一定考得上。&rdo;
&ldo;有点信心嘛。&rdo;刘珂给他鼓气,又劝说他,&ldo;我自己做饭,也不花什么钱。&rdo;
叶沉承认自己有私心,他看了眼刘珂,答应了。
坐了三四站,下车,再走几分钟,到一个小区,乘电梯,就是刘珂住的公寓了。
公寓不大,收拾得很干净整洁。沙发垫有蕾丝边,后面的墙上挂了十字绣,还贴了各样的墙纸,不管是沙发边的台灯,还是吊灯都很漂亮,各式的小摆件也不少。作为一个男生,叶沉由衷觉得,她日子过得很有情调。
因为时间也不早了,刘珂让坐下,自己去厨房做饭。
叶沉打电话给母亲,说与同学在外面,不回家吃饭了。母亲或许是觉得他平日里老实,不会出去乱搞,也没多问,只叮嘱他小心些,记得早点回家。
阳台上方挂了刘珂的衣服,刚才打电话还没注意,这会儿抬头看见,便有些尴尬。胸罩、内裤,这些女人私密物品,都在。叶沉脸红了,还好刘珂不在。
回到客厅,脸上热度还没降下去。脑子里都是刚才的画面。
那两件,像是一套,浅粉色的,带蕾丝边。布料像是很薄,很轻易就能攥成一小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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