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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友人执拗的模样,凤临也不反驳,笑着说道:“那是,我凤临又不是真成了仙,无欲无求,人生在世,自然有想要的。”说着,眼睛还有意无意的瞟过百川。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掩藏,直接的让人避无可避,在座三人都看出来了,九凊一脸寒意,百川却是面上不变,依旧是一副温和模样,像是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似的。
林佑感觉到其中的微妙,自然也意识到“瑾和”、“清睦”二人怕是不简单,不然也不会得凤临如此对待,大晋男风盛行,凤临怕是对这瑾和公子有什么念头,可人家堂哥明显是不愿意啊,而且看这两人的模样,说不定早已互生情愫。尤其是那清睦,虽说面上不显,可是对瑾和公子的好却是细腻的吓人,那眼神也像极了自己那便宜哥哥看嫂子的样子。一来二去,林佑这个没有过感情生活的人,自以为是参透了一切,为了防止事态蔓延,赶紧转移了话题。
饭桌上你一句我一句的,百川也大致听明白了,与无常、周雨打探的消息基本无二。
大晋开国之时,当代皇帝宁安帝与镇北王本是结拜兄弟,甚至连这大晋都本应姓林,林家先祖不愿当皇帝,便让与宁安帝,被封为异姓王,世袭罔替。宁安帝知皇权过大,掌权者世代难料,为防止子孙对镇北王府做出错事来,便下了一道旨意交于好友,以防万一。
“我的父亲并不是死于沙场,是死于皇权野心。”
林佑喝着酒,说话是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外面下雨了,院子里的花开了般毫无波澜,看来是早就知道的。那么林路不可能不知道,老王爷也不可能不知道,庙堂之上的人把整个镇北王府当傻子,自认为玩弄于拳掌之间,生死可定。却不知镇北王府秉着那份忠诚,防着人心难测,装着一无所知。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只有自己知道。
北境的风沙实在养不出水灵的人,可能也就一颗心干净些。
百川这才意识到皇帝那些过于激进的应对,之后高出常理的赏赐,逃不过一句心虚。
凤临丝毫不藏着掖着,“现在这位不行,那就换一个吧。”
事情了了,百川与九凊也没有理由再留在凡间,草草与凤临、林佑二人告别便回了鬼界,至于为什么是草草告别,哪是什么有急事,百川心知肚明,就是九凊看不得那位第一美人,急着要走。
看不惯就看不惯,百川也觉着那位眼里的东西有些看不懂,可能是被九凊说的多了,一向看谁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百川,也觉得凤临怕是憋着什么阴谋,万一真有什么事,那怕是个不小的麻烦,百川向来最是怕麻烦,就跟着九凊火急火燎的走了,临走时隐约听见凤临似是说了句再见。
离开前他对上了凤临的眼神,感觉像是一个漩涡,一个劲的想要将他拉进去,只是那么一刹,都让百川好久才缓过来。
……
才堪堪三年,百川都觉得鬼界有些陌生起来,四处燃着熟悉的蓝火,才意识到这是鬼界的夜晚,九凊自是习惯了的,就是忍不住看了看百川,像是多看两眼会得到什么力量似的。百川却是习惯了九凊总是这么看他。起初也觉得可能有什么不妥,想着想着没想明白也就习惯了,便不觉得有什么,却不知这在旁人看起来有多可怕。
比如现在周雨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在鬼君殿大堂里,许久才挤出来一句:“殿下,公子,你们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说完便有些后悔,活了这么多年,早在生前就见识了不少了,他怎么会看不出自家殿下眼里藏着的是什么,倒是百川一脸坦然:“没怎么啊!”
周雨:嗯,现在还没什么,单纯可真好。
百川看着周雨满脸看弱智般的表情有点不爽,他上上下下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啊,这白无常又吃错什么药了?
其实周雨也不能怪百川,活了这么多年,更别提还辗转人界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单纯,虽然在某些方面的确显得有些天真,这有些方面自然就包含了那些情情爱爱的。
周雨怀着不知自家老大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的痛楚心态出了鬼君殿,美其名曰“公务缠身”,离开前留下一句“去看看向生吧,他一直在等师父回来。”
百川一路上都惦记这件事情,倒是刚刚让周雨打岔的有些忘了,现在想起来了很快就回房间放好东西,到了房间才发现,自己这种路痴居然已经对鬼君殿这么熟悉了,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放好东西,便紧赶慢赶着往周雨院子里去了,前院的春夏秋冬也不能让他停留片刻,却在后院墙角停下来,他甚至能听见向生的声音,像是在学习某种剑法,那声音明显就是向生的,又带着点成年人的沙哑。
我是不是丢下他太久了,百川心想,我果然不是个好师父。
他又开始自我检讨起来,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心绪乱成一团,却又马不停蹄的细数着自己为人师表这些年的“有愧之事”,以至于什么时候读书声停了下来他也没注意到。
“师父……”
百川猛地从自我检讨中醒了过来,他有些木然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长大了。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向生与之前相比长高了几公分,似乎肩膀也宽了一些,看起来也不像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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