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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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碧翠半天没有吭声，就在林羽想要再问时，突然听到了对方抽泣的声音。

林羽惊愕，不知她为什么突然哭成这样。就在他疑惑不解，不知该作何举动时，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他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愣愣地道：&ldo;刘叔？&rdo;

房间里的烛火亮了起来，是刘德全点燃的。

他看了坐着一旁，羞愧地直哭的女儿，低声叹了一口气。

林羽不明所以，坐在床上，静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ldo;刘叔，刚才……&rdo;

刘德全又长叹了一声，说：&ldo;之前的事情，你就忘了吧。&rdo;

林羽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由的打破沙锅问到底，说：&ldo;为什么？&rdo;

刘德全喝了会儿粗茶，看了林羽一眼，第三次叹气，道：&ldo;之前我第一次见你，当时快被吓出半条命来了。那是因为你同我的弟弟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像，我以为是他回来了。&rdo;

&ldo;……刘叔的弟弟回来，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吗？&rdo;为什么会感到害怕？

&ldo;因为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rdo;

林羽一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刘德全摇了摇头，说道：&ldo;你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做，如果没有别的事，过几日便离开吧。&rdo;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赶人，林羽心道，我倒是想走，可是什么都不清楚，走到哪里去？他根本出不了秘境。

过了一阵，刘德全才将原委说给他听。

&ldo;原先，我们云澜村的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过着十分平静的生活。虽然当时还没有现在富足一些，但是邻里之间和和气气，家家也都没什么大的烦心事。可是后来，&rdo;刘德全顿了顿，才继续说了下去，&ldo;后来，旁边的山里来了一只妖怪，每年都会有人被那妖怪吃掉，大家都十分害怕。后来还是太神同我们说，要我们每年送一对刚刚成年的男女给那妖怪，每年就吃那一对人，其他人都不会出事。一开始我们半信半疑，可那妖怪每年都要吃很多人，便有几位老人说，就按照太神说的试一试。结果，那一年送了一男一女过去，之后的一年，妖怪果然没有再吃人了。&rdo;

林羽听到这里，不由觉得毛骨悚然。

云澜村在他眼里同陶潜笔下的桃花源一样，是宁静祥和的存在。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祥和的表象下还藏着这么深重的威胁。

&ldo;然后呢？&rdo;

&ldo;然后，村民们便知道太神说的是真的了。再后来，村子里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每年成年的男女往往不是一个，有时候会出现两个或者三个，这时候就要靠大家决定，将谁送到妖怪那里。&rdo;

林羽点头，他明白这种选择一定非常艰难。

&ldo;从那个时候开始，邻里之间虽然表面关系不错，但是如果有人选人的时候选了对方家里的那位，便很难继续交好了，如果对方报复，会在那家孩子成年后也选他们的孩子。在我十八岁的那年，我弟弟也成年了。那一年恰好只能在我们二人里做选择。我爹娘两个人用一整夜的时间去选放弃我还是放弃我弟弟，第二日凌晨，头发都白了一半。最终还是没选出来，便抽签决定，最后还是选的留下我弟弟。&rdo;

林羽听到这里，心中虽然有疑虑，但是知道刘德全接下来回讲，便继续听了下去。

&ldo;但其实我那时候十分害怕，我希望活下来的那个是我自己，所以我擅自画花了脸。如果容貌毁了，在我们这里会被认为是对神不敬，是不能被送过去的，所以最后太神将我弟弟同另外一个刚成年的女子送了过去，&rdo;刘德全苦笑了一声，&ldo;而我永远背负着这份痛苦，和我这张脸，过了这么大半辈子，现在到了碧翠成年，而今年除了碧翠，村子里就只剩下唯一的一位姑娘了。&rdo;

林羽眨了眨眼，问：&ldo;那今夜……&rdo;他看了坐在自己不远处，依然低着头羞愧难当的碧翠，没有再说下去。

&ldo;这事怪我，当初如果不是想着要将你带回来，同碧翠做一对夫妻，那么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rdo;

林羽过了片刻便反应了过来：&ldo;……刘叔原先是想要让我同碧翠姑娘成婚，然后便不必去做那献祭之人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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