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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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见面礼，难道不应该是见面就有么，怎么到公子这里就成了要回答对问题才有的了？二哥，你朋友真小气。&rdo;半嗔怪的语气，却被小丫头用温润如珠玉一样的声音到来，让人半分也恼不起来。

&ldo;这……&rdo;黄耀邦哪里想到自己这个幺妹这么古灵精怪。

小丫头很不情愿地从上到下打量着这个早被二哥出卖了的京师第一才子君莫邪，一撅嘴巴子：&ldo;你啊，莫不成就是名动京师的第一才子君莫邪？这形容，倒和传言中十分相似呢。&rdo;

君莫邪饶有兴趣地看了眼这个丫头：&ldo;倒是机灵。传言中的我是怎样的？&rdo;

&ldo;自然是惊才绝艳，ji女之子，文韬武略，却有鸿鹄之志。天下女子无不仰慕。&rdo;小丫头看了眼一直在一旁的未婚夫，&ldo;就是郑少爷这样的太学生，也是倾心仰慕。&rdo;

君莫邪定定看着这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倒不是对她动了心‐‐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的女孩子，要是这样都能动心那真是禽兽不如了。而是奇怪这女孩小小年纪谈笑嫣然，眉眼间自然流露出让他惊艳的风雅气质，慧黠自如。一介私生女，竟然可以做到如此，他自己出身不堪，自卑又自负，一无所有，空自才华横溢，和她，境遇何其相似？

君莫邪微微一笑，直如珠玉乍泄出一室光华。

阿伊适时垂眼，避过了君莫邪的令人窒息的笑容。其他几人却无不意动，尤其是墨公子，更是咋咋呼呼地叫了起来：&ldo;天啊，君莫邪！你居然笑了，居然不是讽刺的笑！不是鄙视的笑！你丫的居然真笑了！&rdo;

君莫邪低下头，这次出门，身上时在是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又不肯轻待了她：&ldo;不如这样吧，我许你一个诺言，将来如若姑娘有什么愿望，我可以替姑娘实现。&rdo;

夸海口么？阿伊蹙眉。随即揣测这是君莫邪再留一个人情？怕这次也只是萍水相逢，再无相见之日吧。

&ldo;阿伊来的久了，玩也玩过了，再耽搁下去，被老妈妈婆子们看见就不得了，阿伊先告退了。&rdo;阿伊再无兴致，男人们聚在一起喝酒，她陪着算什么？

向留恋不已的郑兴略一点头，提着小裙子，迈上了小桥，离开了莳花阁。

&ldo;君莫邪，你再笑一个吧，再笑一个。&rdo;墨公子开始没脸没皮的谄笑着要求起来。

君莫邪侧过头，看着水池，恢复了他的慵懒。

回到了院子里，就接到了一封书信，阿伊看了信后立刻合上，火急火燎地吩咐春嫂要出门。

原本想着春嫂会叫来个马车，结果春嫂竟然抬了一顶软轿侍候在门外，阿伊回头，疑惑地看着春嫂。

&ldo;陈管事吩咐下来给你的，黄府的小姐出门连顶轿子都没有说不过去。&rdo;

&ldo;麻烦诸位了。&rdo;阿伊对着四位轿夫福了下，掀了帘子，坐进软轿里。帘子是碎花的。有些密不透风的小空间。

一路到了侍女药理馆，阿伊下了轿子，冲进了屋子：&ldo;到底怎么回事？我娘怎么了？&rdo;

&ldo;昨天五城兵马司来了人，查问户籍路引，说夫人不是医户的，不让做生意。&rdo;书蛾对阿伊说，&ldo;而且，越说越嚣张，把夫人带走了。&rdo;

&ldo;怎么平白无故来人检查户籍？我娘母亲就是医户，怎么不可以算是医者了？我娘没有说么？&rdo;

&ldo;说了，官老爷根本不听，要立刻让拿户籍来。&rdo;

&ldo;我母亲是江西人，路程那么远，怎么拿得来？&rdo;

&ldo;你对我发脾气又没有用，我有办法么？&rdo;书蛾垂泪，&ldo;我也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女人而已，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拦不住那些兵老爷。&rdo;

阿伊手指绞着帕子，眸子中光泽斑驳，神情变幻莫测。

&ldo;这种事情，要是有个男人在就好了。&rdo;阿伊无可奈何地说道，&ldo;家里还有多少银子？&rdo;

书蛾盘算了下：&ldo;应该不到三百两。&rdo;

&ldo;十两就够他们的年奉了。&rdo;阿伊站起来，&ldo;可是洪武帝法则清楚，只能先拖延一段时间，我必须回家取了来户籍才可真正放人。&rdo;

&ldo;你？你要一个人去江西取户籍？&rdo;书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ldo;阿伊你疯了？你才多大？再说，你的路引呢？你是秀才老爷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rdo;

&ldo;皇帝的大明律在那里放着！那些官老爷就算自己家多建造了一个角门都要诛灭九族！户籍是洪武帝建造的功在千秋万代的律法，岂能想不管就不管？那些伶人，娼ji，他们怎么不改了自己户籍做别的去？谁有哪个胆子？你真的以为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么？我不回去拿路引，我母亲就要被人在城墙上点了天灯了！&rdo;

书蛾被阿伊说的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汗淋漓：&ldo;我以为……我以为……&rdo;

&ldo;这件事情是有很多疑点，但是我们不管是不是遭人陷害，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必须走下去。……也是我太心急了。&rdo;阿伊无限懊悔。

书蛾摇摇晃晃，魂不附体的取了银子银票前来。

忽然，她把所有钱财捂在了胸口：&ldo;让我去吧。我去给妍姜姐姐拿户籍。&rdo;

&ldo;一个家的户籍，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交给外人，那可是我外婆的身家性命。&rdo;阿伊丢下这么一句话，从布包里取了三张银票一百五十两，&ldo;剩下的你留着，照顾好铺子。&rdo;

&ldo;不不，我用不了那么多钱的，你全拿去，你活动，办路引都是需要钱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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