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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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终于等到了十点半，魏杨起身，说要找徐嘉忆去一趟母校，这些七大姑八大姨一路相送两个人到门外。

魏杨开着车过来的，拜别这些久未见的街坊邻居以后，开车朝学校方向驶去。

路过一个红灯时，他踩着刹车缓缓停下，转头正好看见一旁的徐嘉忆透过玻璃车窗看着外面。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在高兴什么，玻璃反光照着魏杨恰好看过来的眼神，两人目光在镜面交接的瞬间，徐嘉忆好似愣了一下。

魏杨不禁好笑，故意曲解他的笑容：&ldo;跟我出门有这么开心吗?&rdo;

此人是否脑洞有些过大了?揉了揉眉心，徐嘉忆否认道:&ldo;没有……&rdo;

说完这句话徐嘉忆就没有再开口了。好像不满意对方的答案，魏杨也不说话了，转过去安静地开车，嘴角紧紧抿着。

&ldo;你真的取消婚约了?&rdo;徐嘉忆忽然开启话题，声音响起的时候让魏杨都有点猝不及防了，难得沉默了一下才回答：&ldo;是啊，你好像看起来很失望?&rdo;

&ldo;啊?&rdo;徐嘉忆眼神有些惊讶和迷茫：&ldo;不能失望吗，要不我表达一下愤怒?&rdo;

哦?魏杨挑眉看着徐嘉忆：&ldo;你愤怒什么?&rdo;

徐嘉忆一本正经道：&ldo;当然是愤怒金发美女不懂你的美啊，她是你的美丽，你的劫难，你的此生不换，你们从断桥残雪处走来，你带着中国的中国结，她带着美国的自由女神像，你们从此喜结良缘，代表着中美的友好文化交流又往前迈进了一大步&rdo;

车子里诡异的沉默，魏杨手臂松散地扶在方向盘上，居然接不上话。

哈哈，难得让对方吃瘪，这扳回一城的感觉实在不错，徐嘉忆故意继续说道：&ldo;要不，我换成你们是对方的再续前缘，你们是对方的下一世伴侣，你们在奈何桥前喝下忘情水，在姻缘树下结定了三世缘分&rdo;

说不下去了，徐嘉忆忍不住笑了出来，纵然这话冷的也不行，也没人给他捧场。

指尖点了点方向盘，魏杨目光沉沉看了他一眼，又转了过去继续看路况，语气复杂:&ldo;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开心的。&rdo;

&ldo;开心?&rdo;徐嘉忆失笑，下意识答道:&ldo;你过得不好，我为什么要开心?&rdo;

说完自己也感觉不对，徐嘉忆下意识看了魏杨一眼‐‐这人倒是很开心地勾起了嘴角:&ldo;是么?&rdo;

很想回答不是，但也太欲盖弥彰了，徐嘉忆整了整衣服又开始不说话，就是负责装傻充愣。

&ldo;也还没来得及问你。&rdo;魏杨倒也不计较他这般态度，看着前方道路，轻轻笑:&ldo;这些年你过得好吗?&rdo;

这九年，你过得怎么样，还算好吗?多么温柔而暖心的一个问题，但在九年前，这这般问题从来不是他们之间的主旋律。

这么快啊，都九年了，已经物是人非里徐嘉忆顿了一会才回答:&ldo;可能会让你失望，我过得还可以，没有大的福气也没有大的困难……你呢?&rdo;

不想谈自己太多，徐嘉忆把话头丢了回去，反正对方接不接也无所谓了。这种疏离客套的对话算不上让人喜欢，确实彼此之间能找到的，此刻最完美的久别重逢相处模式了。

魏杨倒是接了，内容却不是很随和，他有些自嘲地笑道:&ldo;我要是说我过得不好，你会觉得心疼愧疚吗?&rdo;

这问题问得好，徐嘉忆感觉自己确实是很难回答他，他本想说一句对不起的，但是这句话在他们两之间实在显得过于轻飘飘了，也太不给对方面子了。

这么多年的事情，哪里是一句对不起能解决的呢?

大概是徐嘉忆自己也没发现心软占了上风，决定如实告知，斟酌着开口:&ldo;是，我会愧疚不安的。&rdo;

如果承认了能让对方觉得心里平衡一些，他并不介意这么做。

&ldo;那我的补偿呢?&rdo;

什么?

&ldo;补偿?&rdo;徐嘉忆没想到他的反应是这样的，脑子有些跟不上对方的思路，却又诡异地t到了某些点，脱口而出:&ldo;你解除了订婚是早有预谋的吧，已经提早准备回国了?&rdo;

&ldo;是。&rdo;魏杨回答得很快，也很认真，看样子确实不是心血来潮的结果，好像还做足了准备似的?

突然感觉自己脖子有点发凉，徐嘉忆看着他，有些试探般说道:&ldo;……我以为我们现在只是老同学的关系。&rdo;

大概是听到了意想不到的答案，魏杨失笑:&ldo;你是这么觉得的吗……不过说实话，之前还没重新见到你之前，我也是这么以为的。&rdo;指尖点了点方向盘，前方的绿灯亮起，表示此路可通行。

&ldo;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可以当做熟悉的老同学，见面能和平地打打招呼，也许这么多年了，你连家庭都有了……最开始那段时间，我时而会做这种梦，梦见你已经生活美满了，可我还是一个人站在花圃边等你一个电话。&rdo;男人声音低沉，好像说着什么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ldo;醒过来的时候才会想起，我们已经分开了。&rdo;

我本以为一切都可以过去，都可以放下，经历了无数个日夜，我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都是这么度过的，可惜现实好像比想象的还要残酷，还要深刻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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