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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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家伙是谁?我不认得他，是吧?&rdo;

&ldo;勒特雷尔。他名叫克劳德&iddot;勒特雷尔。&rdo;

&ldo;你怎么认识他的?&rdo;

&ldo;噢，有人介绍的。&rdo;帕金顿太太含糊他说。

&ldo;你出去跳舞，可真有些奇怪‐‐在你这把年纪。可别被人当成笑话，我亲爱的。&rdo;

帕金顿太太笑了。此刻她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好，她不想说些什么破坏它的话。

&ldo;有变化总是好的。&rdo;她和善地说道。

&ldo;你可得小心，你知道，有许多这样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有时候中年妇女实在是傻得可笑。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儿，亲爱的。我不想看到你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rdo;

&ldo;我觉得做些运动很有好处&rdo;帕金顿太太说。

&ldo;嗯----没错。&rdo;

&ldo;我希望你也这么做。&rdo;帕金顿太太好心好意他说，&ldo;最重要的是快乐，不是吗?

我记得有一天早餐时你这么说，大约十天前吧。&rdo;

她丈夫警觉地看了她一眼，可是她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是在讽刺。她打了个哈欠。

&ldo;我得去睡了，顺便提一句，乔治，最近我花了不少钱。会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账单寄来，你不会介意的，是吧?&rdo;

&ldo;账单?&rdo;帕金顿先生问道。

&ldo;是啊，买衣服，做按摩，还有头发的护理。我真是奢侈得不像话‐‐不过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rdo;

她上楼去了，帕金顿先生呆在原地惊讶得张大了嘴。对于今晚的事玛丽亚的态度好得令人称奇。她看上去根本毫不在意。不过真是遗憾，她突然开始喜欢花钱了。玛丽亚‐‐那个勤俭节约的模范!女人们!乔治&iddot;帕金顿摇了摇头。那个女孩的兄弟最近遇上些麻烦。好吧，他愿意帮忙。无所谓‐‐该死的，城里的事儿最近也不太顺利。

帕金顿先生叹了口气，也缓缓爬上楼去。

有时候在当时没有引起注意的话事后反而会被想起。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帕金顿先生说的一些话才真正引起他太太的反应。

靠女人混饭吃的男人;中年妇女;傻得可笑。

帕金顿太太是个内心勇敢坚强的人。她坐下来面对事实。靠女人混饭吃的男人。她在报上读到过许多关于他们的事，也读到过中年妇女们所做的蠢事。

克劳德是个靠女人吃饭的人吗?她猜想他是的。可是，吃软饭的男人靠女人付账，而克劳德总为她付账。是的，可这其实是帕克&iddot;派恩先生在付账，不是克劳德‐‐或者，不如说是她自己的两百畿尼。

她是一个愚蠢的中年妇女吗?克劳德&iddot;勒特雷尔在背后嘲笑她吗?想到这儿，她脸红了。

好吧，那又怎么样?克劳德是个靠女人吃饭的男人，她是个愚蠢的中年妇女。她想她应该送他点什么，比方说一个金质烟盒之类的。

一种奇怪的冲动驱使她出了门，来到阿斯普雷商场。她挑了一个烟盒并付了钱。她和克劳德约好了在克莱瑞奇餐厅共进午餐。

当他们喝着咖啡时，她从包里拿出那个烟盒。&ldo;一点小礼物。&rdo;她喃喃道。

他抬起头，皱着眉说：&ldo;给我的?&rdo;

&ldo;是的。我‐‐我希望你会喜欢。&rdo;

他用手使劲儿把它从桌上推了回来。&ldo;你为什么要给我那个?我不会收的。拿回去。

拿回去，我说。&rdo;他生气了，黑眼睛里闪着怒火。

她咕哝了一句：&ldo;我很抱歉。&rdo;把烟盒放回了包里。

那天他们都有些局促不安。

第二天早晨，他给她打来电话：&ldo;我必须见你。今天下午我能来你家吗?&rdo;

她让他三点钟来。

他到的时候脸色苍白，十分紧张。他们互相问好，那种尴尬的感觉更明显了。忽然他跳了起来，面对着她：&ldo;你以为我是什么?这就是我想来问你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是的，朋友。但这又有什么区别，你仍然认为我是‐‐嗯，一个吃软饭的男人，一个靠女人活着的家伙。你是这样想的，不是吗?&rdo;

&ldo;不，不是。&rdo;

他把她的否认扔在一边。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ldo;你就是那么想的!没错，这是真的，这就是我要来这儿告诉你的话。这是真的!我的任务是带你出去，让你开心，与你谈情说爱，让你忘掉你的丈夫。这是我的工作，一个可鄙的工作，是吧?&rdo;

&ldo;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rdo;她问道。

&ldo;因为我受不了了。我无法再这样继续下去。不能继续这样对你。你与众不同。你是我可以信任、依赖、敬慕的那种女人。你以为我不过是说说而已，这又是游戏的一部分?&rdo;

他靠近她，&ldo;我会证明这不是一场把戏。我要走了‐‐为了你。为了你我要使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而不是现在这种令人厌恶的家伙。&rdo;

他突然拥紧了她，他的唇印在她的唇上。接着他放开她，站在一边。

&ldo;再见。我是个可耻的家伙‐‐一直是。但是我发誓现在一切都将改变。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爱看报上的人事广告吗?每年的今天，你都会在那一栏里看到来自我的祝福，告诉你我记得这一切并在努力履行诺言。那时你会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还有一件事，我没从你那儿拿任何东西，而我希望你能收下这个。&rdo;他从手指上除下一个简单的金指环，&ldo;这曾经是我母亲的。我希望你能留着它。再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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