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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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3页）

子非默念玄科禁祝驱鬼咒，一道银白色的屏障搁在了他们之间。

&ldo;只会躲在别人身后么，刘郁。&rdo;那故意被拖长了的声调透着显而易闻的恶意，以及讽刺。

&ldo;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rdo;子苍说。

&ldo;鸠占鹊巢的东西，把我的身体还给我！&rdo;

&ldo;不用理它，只是个怨灵而已。&rdo;子非柔声安慰惊惶的子苍。

&ldo;可是……&rdo;

&ldo;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rdo;子非安慰似的笑了笑。

&ldo;渺渺三天上，巍巍白玉京。元始御明景，立此大化根。

阴生结黄华，阳光敷赤轮。二气相缠罗，太空流五行。七景忽腾变，万汇从此生。

五行互迁改，谁测败与成。神霄执玄纪，总校诸天人。左摄三界魔，右制六天兵。

宝章召和气，玉符集百灵。天丁秉琼钺，赤帝掷流金，收捕群魔丑，境土皆澄清。

普天被真荫，亿劫保无倾。&rdo;（《五行阴阳歌》）

第一次听见子非唱歌，介于念咒和歌唱之间的感觉，是一种悠远飘摇的韵味。虽然子苍听不懂这是什么曲子，却依旧觉得很好听。

唱着唱着，那个孩子的眼神越来越空洞，身形也渐渐隐去，最后消失在一片夕阳之中。

&ldo;这是什么？&rdo;子苍忍着一生的酸痛问道。

&ldo;五行阴阳歌，最早是献给逝者的，让他们可以忘记凡尘去往生。&rdo;子非一边解释，一边已经放出了寻路的岁蝶。

岁蝶，一年只能招出一只，数量越多越是准确。

&ldo;子非，他们会不会有事？&rdo;子苍弱声问，眼中有愧疚和痛苦。

子非摇摇头：&ldo;我们帮不上忙的，别忘了他们可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了，不会这么容易死掉的。&rdo;

子苍被逗笑了，却又很快黯然：&ldo;但愿他们没事吧。&rdo;

一群白色的岁蝶被夕阳染成绯红，一路向东而去。子非抱着子苍紧紧跟上。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三途河的渡口。

老旧的木板搭成的桥，一叶小舟，还有个全身裹在斗篷里的人，头戴斗笠，看不出面目。

&ldo;客人，要上老身的船么？&rdo;船夫嘶哑的声音传来，那声音竟然苍老得不似活人。

&ldo;船家，劳驾送我们离开。&rdo;子非抱着子苍正要上船，却听见一声娇叱：&ldo;站住！&rdo;

二人应声回头，只见一袭金红色衣裙的女子站在稍远处，正是颜惑。

&ldo;是颜惑，鬼太子的同伙。&rdo;子苍小声在子非耳边说道，&ldo;她的幻术很厉害。&rdo;

子非轻声应了，将子苍放在渡口，对船夫说：&ldo;劳驾船家帮忙照看一下我的朋友，在下去去便回。&rdo;

&ldo;好说，客人可要小心啊。&rdo;船家低笑，那苍老的声音倒像是风在哭。

子非上前，向颜惑走去。他一定要带子苍回长安，所以他不可以输。

&ldo;子非！&rdo;子苍凄声叫道。

子非没有回头，只留给他一个决绝而坚毅的背影。

&ldo;我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带你，回到长安，我们会像从前一样生活下去，一定。&rdo;子非淡然地说，右手紧握成拳。那是子非的承诺，一辈子。

白雾弥散开来，从颜惑的方向涌向子非，不多时便将子非的身影吞没了。进而向子苍袭来。

兀地，白雾似乎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阻挡了，停在了子苍的面前。

&ldo;姑娘，老身既然答应了那位公子，便不会食言。这位小公子的命，老身保定了。&rdo;船家的声音传来，嘶哑而衰老，透着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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